撤除贵妃,辰妃为四妃之首,又是皇宗子的生母,说话的分量可见不是普通。固然已经不如何得宠,但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朱紫能够获咎的,一时之间殿内鸦雀无声,没有人敢再去接话。因为妃嫔与前朝盘根错节,谁也不晓得一脱口便说错了甚么获咎人的话,一时逞口舌之快,因小失大不值得。
元淇见子衿半天没出声,缓缓说道:“家父官职通政司的通政使。”
柳如烟口中说“是”,脸上却青一阵白一阵的丢脸,她不甘地剜了子衿一眼,眼中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,淡淡说道:“当日奴婢与昭仪娘娘同日进宫选秀,也算缘分。但是奴婢记得过府的教习姑姑曾经说过,正三品官家大人家的蜜斯如果采选不上,可放回家中再觅夫君,莫非昭仪娘娘的家父还不是正三品吗?”
子衿起家又福了一礼:“皇后娘娘缪赞了。”
柳如烟神采泛白,不由得嘲笑一声:“哼,昭仪娘娘这是那里弄来的实际,奴婢还真是闻所未闻过。”
子衿正自想着,却见柳如烟娇媚万千却又冷冷冰冰地开了口:“鸾贵妃娘娘不说,奴婢还不晓得,本来这暖昭仪娘娘是出自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啊?哎哟哟,昭仪娘娘,想必浣衣局的活必然辛苦吧?”
皇后微微一笑,缓缓说道:“皇上也是爱书之人,你们都多看看书,自是没有坏处的。”她看了看柳如烟又说道:“柳朱紫,新晋秀女中你算较得宠的一个,皇上第一个翻的就是你的绿头牌,你得空也要多看看书,如果皇上说了甚么书中内容,也好接得上话。”
鸾贵妃固然神采欠都雅,却也没有再说甚么,子衿也就回位落了座。
落座以后却老是感觉有一双目光在看着本身,她猛地昂首,迎上的目光倒是元婉,她正抿着嘴在对本身笑。子衿想她应当是认出了本身是当日在尚衣局救她之人,以是那目光中才会有着几分感激之色。
“暖昭仪,传闻你和季秀士是姐妹?当日同时进宫选秀,她被封为秀士,你却去浣衣局做了宫女。”问话的是鸾贵妃,此时她正捏着绢丝绣花帕子,斜靠在椅上,一双狭长的凤目,在子衿身上飘来飘去。
“是,皇后娘娘,这是嫔妾应尽的本份,嫔妾不感觉凉。”子衿低眉扎眼地回着皇后的话。
皇后点了点头,“看起来倒是个挺懂端方的,不知暖昭仪可有读书识字?”
子衿不容她答复,冷声道:“柳朱紫已是入宫之人,竟然这般不恪守宫规,和宫外的父亲擅自群情前朝之事,这等政事本嫔千万不敢触及,更是不敢暗自推断,既然柳朱紫对前朝之事如此体贴,何不奏请皇上,明日上朝之时可带柳朱紫一同前去。”
皇后端坐凤椅之上,一向浅笑看着子衿一一将礼数走完,方才叮咛着宫人,安排她落了座。
“暖昭仪说得好!本宫喜好。”静妃在一旁喝了一个彩,子衿也看着她笑,心道:怎地皇上会为这位娘娘赐了一个“静”字呢,当真是与她的脾气不婚配。
顿时元淇面如白纸,“朱紫此话可当真?”
柳如烟说完,见子衿面上生冷没有言语正自对劲,却不晓得此话已经惹得众位出身不佳的妃嫔们仇恨的眼神。秀士和美人或者与她同级位份的朱紫自是不敢说甚么冲犯的话,但是位份高于她的妃嫔们可就不会放纵她这个小小的朱紫了。
半晌后柳如烟才难堪一笑:“辰妃姐姐多虑了,奴婢只是问昭仪娘娘的家世如何?因何没当选就去了浣衣局做粗使宫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