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妇人身上或者是头发上披收回来一种久未洗濯的味道,非常的刺鼻。
现在,一轮半弯的玉轮,斜挂在天空,在群星的映托下泛着冷冷的清辉。子衿洗了手,闲来无事中,头顶月色,围着西配房转了一圈,这四周除了几间孤傲单的屋子,和那又高又厚的翻卷宫墙,四周皆是野草,艾蒿竟长得比人还高。
子衿转了一圈,自感觉也没甚么可看的,但是若回屋内歇息,恐怕味道还是呛鼻,正筹办找个处所坐一坐时,倒是看着那片艾蒿出了神,忽地心中一喜,喃喃道:“这不是现成的驱蚊虫的质料嘛!”
她吞了下口水,猎奇心差遣她向那道门靠近,伸出有些颤栗的双手,将生锈的锁头拿下,左手悄悄一推,收回一声声铁绣摩擦的声音,子衿一惊,收了手,继而转头张望,统统还如刚才普通,甚么都没有。
无法,子衿又回身到窗下去烧她的艾蒿,直到这捆艾蒿已经烧尽了,屋内的声音才垂垂变小,最后被均匀的呼吸声所代替。子衿进门一看,那妇人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她轻手重脚地走到那妇人身边,扯过一旁木椅上挂着的一件模糊透着汗味的青蓝色外套,悄悄地披在妇人的背上,她倒是没甚么反应,呼吸如刚才一样均匀,不过这一靠近但是让子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子衿似发明了甚么奥妙普通,内心严峻得砰砰乱跳。她转头望了一眼,除了那几间毫无活力的西配房,甚么都没有,院子里悄悄的,静得只能听到秋虫的鸣叫。
她又吞了一下口水,此次用的力量比前次大了一些,“噌噌”两声响,门竟然被她推开了。
子衿忽地想起暖春说这里还住着一个妇人,并且方才来送饭的女子也比划着表示窗口处的床铺是有人住的,因而又谨慎翼翼轻声问道:“婆婆,你是住在这屋子里的人吗?”
自角门回到浣衣局的院子,又将那把生了黄锈的铁锁挂好,统统规复到本来的模样,子衿才将方才捆好的一捆艾蒿拾起,拎到了西配房的门口,趁便找来一些枯枝干草,十足放在配房窗前,用火石点着,待火着得旺了一点以后,再将扯来的艾蒿往干草上一放,顿时火苗变小,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,传闻此烟驱蚊虫结果极佳,并且还能够熏一熏这满屋的潮气和怪味。
“长相思,莫相忘……”
子衿没有持续向前走,而是回身返来后,又在曲桥上站了一会儿,便按原路返回。且边走边想,这个处所恐怕是皇宫里最偏僻的角落了,偏僻到几近没有人来,乃至已经忘了这个处所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