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六年的最后两月,几近六宫高低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哀伤亦或是发急当中。虽在婉朱紫流产后不过数日,昭惠太后便下旨由宋昭仪帮手皇后协理六宫。一时候世人想着宋昭仪性子平和与敬贵妃张扬放肆大相径庭,倒也悄悄奖饰,唯有玉贵嫔恨极。
皇后暖和道:“不拘着甚么位分,让婉朱紫晓得皇上的一片心就好了。”
宜朱紫含笑道:“mm好歹宽解,皇上到底还是念着mm的,不然如何给了mm这个婕妤的位子。mm现在也不过才十八岁,孩子到底还是会再有的。”
皇后温然一笑,随即道:“臣妾却又再想起一事来,还想着请皇上决计。”
宜朱紫闻言后倒是冷静,倒是惠順帝姬看着苏婕妤头上梅花簪子只笑,伸着肉乎乎的指头,口中含混不清的道:“母妃,那是梅花,那是梅花。”
宜朱紫抱着惠順帝姬,在她的胖脸上香了一个,笑道:“这算不得甚么辛苦,只是凡是都要细心,当初皇上和太后刚把帝姬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我可真是惊骇不能妥当照顾她,现在看来,本宫总算没有孤负了皇上太后的嘱托。”
苏婕妤哀泣道:“她害死了我的孩子,皇上竟然只是将她禁足,皇上到底是对我薄情,还是对她密意。我好不甘心。”
皇后保持着矜持沉寂的容色,手里复又拿起佛珠,闭目端坐,缓缓念叨起来。
宜朱紫闻言一怔,随即平复神采道:“这也都是敬贵妃不好,害的mm与这孩子没了缘分,幸亏皇上已是将她禁足了,也算为mm出了气。”
宜朱紫欣喜道:“mm这便是浑说了,皇上怎会对mm薄情,不然怎会晋升了mm的位分,如许的混话如果被旁人听去了,mm便费事了。”
宜朱紫笑道:“这丫头现在倒是更加调皮了,上回皇上犒赏我一对白玉镶金雕海棠花的玉镯,我戴了还不过三日,这丫头便给我拿去了,每日只在手里把玩,真叫人哭笑不得。”
云修点点头,道:“奴婢晓得了。”随即徐行退下。
云修徐行走到皇后身边,轻声道:“皇后娘娘,奴婢把统统都安排安妥了,余下还望皇后娘娘裁夺。”
宜朱紫暖和道:“会有的,mm今后会有的,到时候姐姐的惠順帝姬也算有伴了。”
宜朱紫闻言不再多言,只让人把惠順帝姬抱到身边,亲手抱起了惠順帝姬,笑道:“惠顺现下更减轻了,每次姐姐抱她都有些乏力了,就连服侍她的宫女乳母都说帝姬能吃,每次用过膳今后不到两个时候便又饿了,真是忧心。”
皇后含笑道:“臣妾想着现在敬贵妃被禁足,原是她嫉恨肇事,本领应当,但后宫当中位分多悬,贵妃,昭仪乃是一品高位且未几言,贵嫔,婕妤的位子也常有空缺,臣妾想着为六宫姐妹求个恩情,皇上也该好好晋一晋她们的位分了。”
皇后日日措置后宫诸多烦琐事件,茯若也是经常在一旁帮手。眼下已是岁寒腊月的时节,又要筹办着过年,且昭惠太后向询提起过一回,该选秀了,距前次选秀已稀有年,为此询想着后宫子嗣实在未几,切多是帝姬,但是冷静允了。皇后偶尔去乾元宫伴随询一齐用膳时,向询提起,今番选秀之事,询也不过随便对付两句:“统统皇后做主便可,皇后的目光极佳,猜想也不会出甚么不对。”
苏婕妤淡淡道:“姐姐说这话便是见外了,你我二人同出一族,且你又比我年长,入宫光阴也比我更久,mm这婕妤的位子,姐姐也晓得是如何来的,如果姐姐再与我生分了,mm在这宫里就当真是孤苦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