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紫微星主来临。九星沦亡,世道不昌。星主救世,吾道不孤矣。”
谢令鸢拍的时装戏居多,拜此所赐,佶屈聱牙的话,也尚能听得懂。一个不祥的猜想浮出心头,这像是穿越的前兆,但是……
偌大的丽正殿里,几个小黄门正守着夜。本日已是停灵第二日了。五天后,德妃将葬入东郊妃陵。
伴随如雷般的掌声结束,一片沉寂中,穿曳地号衣裙的主持人走下台,浅笑着开端一一宣读获奖作品、获奖演员。谢令鸢坐回席上,心跳如雷,眼角余光扫去,林宝诺亦是偷眼看她,神情难掩严峻忐忑。
“那,便要看您如何做了――待任务完成之际,您自可回归故里。倘若未能完成,您之性命难以保全,乃至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其别人咂摸嘴儿,揣摩其中意味。毕竟,谢令鸢入宫一年,获咎了很多妃嫔,陛下也从未沾过她。论起圣眷,还不如她那从女史晋位为婕妤的mm。倘若没有挡这一箭,恐怕这辈子都升不上德妃的位份。
转而望向一旁神情肃杀的摄政王,高临轻笑未变:“王兄顾忌至此,臣弟也知分寸。灭杀九星一事,无妨由臣弟亲身前去长安督办。”
“九星齐聚钩陈、鹑首当中,紫薇星突黯而复明且逆行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时人畏敬鬼神。
阿谁被唤快意的寺人,闻言支起耳朵,其别人见状,都放轻了声音,偌大正殿里,唯有呼吸声交叉相闻,火光跟着夜风而微微腾跃,人影在墙上凹凸不高山闲逛。
偏殿未掌灯,模糊可见一副棺材横在大堂中心,仿佛融入茫茫暗中,厥后藏着无尽魑魅魍魉,正幽幽谛视着来人,伸开吞噬统统的大口,收回诡谲的森然笑意,令人重新皮麻到了脚底,毛骨悚然。
涿郡摄政王府,马车停在门口,一名华服束冠的超脱男人踏入府门。他面如冠玉,眼含风骚,行走间步态健旺,气势好像蓄势待发,深夜拜访也毫无疲色。
北燕国京畿,涿郡。
棺材盖,被推开了一丝裂缝。
长长的红毯两旁,中外媒体聚集。谢令鸢一身紫色鱼尾长号衣,站在署名墙前,回眸嫣然一笑,文雅端华。镜头与镁光灯交相辉映,她的目光偶然中与红毯上另一名女明星林宝诺对撞。
***
谢令鸢茫然四顾,甚么颁奖典礼,二十年的劲敌……都如海市蜃楼般,销匿无踪。
这一张口,感到嘴里含着块玉,光滑冰冷。她艰巨地坐起家,发髻却重重撞上了顶……
“???”
调子余韵悠长,仿佛踏歌而来的魏晋清士。
她却死而复活,要如何不轰动世人,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!
都是3岁出道,5岁进央视剧组,10岁拍院线,16岁上北电,20岁挑起大制作,22岁看上同一男人……自出道起,每天被泛博媒体和网友拉来对比,打擂的作品不相高低,拼演技,拼素颜,拼作品,拼场面……打落牙齿和血吞也要把对方踩到脚下。
.
周遭十里,仅此一处喧闹院落。亭台楼阁林立,中间环绕一湖,湖中小岛上建有湖心亭。
一头雾水地再度展开眼,四周一片乌黑。
他们眼中惊骇,面面相觑――这丽正殿是他们守灵,倘若出了事儿,上面的人一句话,他们脑袋脖子但是要分炊。只得胆战心惊,举起灯笼,抖抖索索地往偏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