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有下次？”这一句话问得王保大气都不敢喘，只一昧叩首告饶，待其额头磕得一片红肿后，凌若方弯下腰，一双铗长幽深的双眸幽幽盯着王保，“你想活命吗？”
“迷魂香质料繁多，制作庞大，毫不是一个下人所能做到的，何况福晋与王保并无过节，以是微臣猜想王保只是一个从命号令者，在他背后必定有一个主使者，唯有找出这个主使者福晋才气真正安枕无忧。”
“这银炭一向是你在卖力支付？”容远又查抄了李卫刚拿来的那筐银炭，公然也发明有迷魂香。
“事到现在你还要跟我装胡涂。”凌若朝李卫撇撇嘴，后者立即会心肠从角落中搬出那筐未动过的银炭，“哗”的一声悉数倒在王保面前，王保的神采在看到那筐银炭时突然变得灰白，颤抖不止，连最后一丝幸运也化为乌有，事情必定已经败露无疑。
见凌若不欲多说，李卫识相地闭上了嘴巴，承诺一声后快步拜别，未几时，他领了一个三十出头蓄着短须的人出去。
公然，李卫肝火冲冲地将空筐往地上一砸，用力攥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道：“王保，你好大的胆量，敢竟在银炭中混入迷魂香谗谄我家主子，害得我家主子觉得冤鬼缠身，夜夜不能安枕，你可知这是极刑！”他只要想到本身的一时粗心害主子受了这么多苦就气不打一处来，恨不能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。
“与其请罪倒不如将功赎罪来得更好些。”凌若瞟了他一眼转向容远道：“徐太医觉得呢？”
李卫咧嘴暴露乌黑森寒的牙齿，“主子传闻刑律中有一种科罚名为凌迟，用鱼网将人紧紧网起来，然后用小刀一片片割下露在鱼网外的皮肤，传闻有人足足被割了一千多刀熬了十余天赋死。”
凌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，扶着墨玉的手起家踱至他身前，“那就是说贝勒府刚开牙建府时你就已经在了，算是府中的白叟了，现在又任着炭房管事一职。既如此，当更加明白身为主子的本份。”说到此处声音突然一冷，厉声道：“为何你竟敢如此敢大妄为做出暗害主子之事？”
奇特……李卫低头想了好久方才有些不肯定隧道：“主子不晓得这算不算奇特，炭房的小厮王保与主子有点过节，实在也没甚么大不了，就是数年前他和几个小厮躲在一起赌牌的时候被主子看到，说了他们几句，厥后这事不知如何被李福晋晓得了，罚了王保一个月的例钱，王保觉得是主子告的密，以是自此以后对主子少有言语，但是这些天在炭房里碰到的时候，他竟主动跟主子说话，态度甚是热忱，有说有笑的，还捡最好的银炭给主子装好带返来。主子还觉得他是想通了以是也没在乎。”
“启禀主子，王保来了。”李卫话音刚落王保立即打了个千儿恭谨隧道：“主子给凌福晋存候，凌福晋吉利。”
第七十一章迷魂香（1）
“赌徒之间也会有交谊吗？”凌若对此嗤笑一声对李卫道：“去把王保叫来，就说我有事问他。”
凌若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如同巨网的夜幕从天涯缓缓垂落，细碎的发丝与流苏一道在将落未落的夜幕中飞舞，“我就是要来个引蛇出洞，你尽管去传就是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凌若细心打量了他一眼，忍着心中的讨厌缓缓道：“你在府中多少年了？”
凌若举袖掩口微微一笑道：“徐太医所想与我不谋而合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个王保另有……他身后的大鱼。”
李卫此时已经从水月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见他盯了银炭这么久，晓得题目必是出在这上面，赶紧跪下道：“自天寒后银炭一向是主子去炭房支付，但主子对天发誓，绝没有动过任何手脚，更未曾企图侵犯主子，请主子和徐太医明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