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气候晴好,温如言与凌若分坐绣架两边,用心绣着筹办进献给德妃贺寿的“八仙贺寿图”。
凌若待下人夙来刻薄,从未曾惩罚斥骂,是以底下人说话较为随便,特别墨玉自她入府便一向跟在身边的,深得倚重。
凌若点点头,表示她将糕点放在绣架中间的红木小几上,只见那碟子上齐划一整叠了十余个菱形的粉红色半透明糕点,上面还洒着瓜子仁、红樱桃和青梅末,瞧着甚是精美,看模样似刚从蒸锅里起出来,还冒着热气,更能闻到阵阵玫瑰香味。
凌若将碟子往温如言处推了推含笑道:“姐姐尝尝看合分歧口。”
“姑……姑……姑……”墨玉跑得太急,一口气喘不上来,本想叫女人的,成果却姑个不断,倒像是在叫姑姑。
“就算再急也得歇息。”凌若不由分辩夺过她又想拿起的绣针道:“图已经绣了十之七八,剩下的日子充足将之绣完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感慨地抚着费尽她与温如言心血的绣图道:“可惜我们不能亲身呈送给德妃娘娘。”
“叶福晋?”温如言望一望墨玉游移道:“她现在可怀着贝勒爷的骨肉,自有孕始贝勒爷就对她庇护有加,真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,如何会舍得怒斥于她呢,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
墨玉一听这话立时就急了,恐怕凌若曲解,从速点头摆手道:“奴婢不是这个意义,奴婢是……”
温如言依言尝了一口点头道:“软糯苦涩,极是适口,全然尝不出藕的生涩之感。且因混了樱桃与青梅的酸味,令人不会因甜生腻,反而感受开胃。玫瑰藕丝糕……不但名字好听东西也好吃,只是我怎不知府里的厨子还会做这么新奇的点心?”
小门路在一旁摸着脑袋傻笑,他虽没接话,但墨玉已经被气得够呛了,甩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,抚着胸口待气顺了些后嗔道:“女人连您也讽刺奴婢,奴婢跑这么急还不是因为有要事要回禀您。”
“行了,你家女人是在跟你打趣呢。”温如言安抚了她一番后道:“到底是甚么事,快说吧。”
“那就有劳mm了。”两人极是要好,温如言自不会冒充客气推托,若连这点都不能安然接管,那此后谈何守望互助、祸福与共。
“会有机遇的。”温如言微微一笑,耳下那对天青色流苏耳坠随声而动,她对凌如有信心,毫不会止步于一个格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