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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氏更加凄楚,“谁知命不该绝,民女没死成,但是民女的夫君却宣称民女因病暴毙,将民女灌了迷药放在棺中办了丧事。厥后民女醒来的时候,已经身在乡间的一处民房,身边是公公婆婆。民女愤怒得很,却又感觉蹊跷,因为民女的夫君并非大奸大恶之人,之前豪情甚好,怎会俄然这般。”
淑妃眼睛通红,面带杀气,欲上前撕扯,被萧珩厉声叱责:“马云双!”
事已至此,也没有审下去的需求了。萧珩当即命令,刑部尚书马渡牵涉杀人案件,本日起撤职查办。淑妃马氏降为嫔位,禁足景和宫,待事情查清再行发落。
“民女与张之鹤青梅竹马,自小便定了婚事, 豪情甚好。出事前几日, 他俄然性子大变, 要休了民女。他说不出来由,公公婆婆骂他违逆不孝,他还是非要休了民女。民女一时想不开,在家中吊颈他杀。”
白筠筠哪儿也没去,漫步着回了桃花坞。多事之秋,谁还敢串门子。
拍马屁,也得讲究战略不是。
俄然眼睛被蒙住,一双小手温热的抚在他的眼睛上,“猜猜是何人?”
白筠筠洗漱完了躺在床上,捧着一本野文杂记细细咀嚼,文里有个故事很妙。
趁侍卫查证的时候,萧珩命人将褚氏与老嬷嬷叫上殿。
萧珩感觉很孤傲。如同这百年稳定的皇城,接受过一轮又一轮的春夏秋冬,却没法体味到凡人的兴趣。
“必然是只小狗。”
太后大怒,将佛珠子猛地掷在地上。绳索断开,琉璃珠撒了一地,厉声呵道:“褚氏假孕!谗谄嫔妃!伤害皇嗣!罪不容诛!来人,将褚氏绞杀,尸身暴于荒漠,不得收殓。族中男人十二岁以上男人当场斩杀,其他人等贬为奴役,世世不得摆脱奴籍。”
“皇上…”淑妃怔住,红唇颤抖着,浑身一软窝在了椅子上。
白筠筠手内心都是汗,悄悄的往裙摆擦了擦。眼神冷静打量四周跪着的妃嫔,只见柳秀士浑身颤抖,何朱紫脸颊颤抖,似是能闻声牙齿咯咯的声音。前面的裴昭仪面色煞白,楚贵嫔的手臂颤个不断。
杨婉仪将褚氏的手臂卸了骨头。
可惜,只是想想。
“民女几番逃离杀手追杀,躲进闹市,刚好遇见了楚王的车架,这才上前喊冤告状,为夫鸣冤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萧珩握住她不诚恳的小手,面上倒是忍不住笑意:“天下敢跟朕索债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也是独一一个。
萧珩倚在墙头,由着她往本身大氅里钻,眸中的乌云全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月色普通的闪亮。“没端方,你要何为?”
世人惊呼声中,只见杨婉仪在椅子上坐的好好的,却将褚氏的手臂反拧了个花儿。谁也未曾推测杨婉仪有这等本领,倒吸的寒气还没吐出来,又闻声“嘎巴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