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掐指一算,离前次在湖边见到白筠筠,已过了近一个月。中间他去长春宫看望皇后,从未见到过她。换了别人,早就在他跟前闲逛了。很明显,她在避开他。

“臣妾句句失实,不敢欺君。”

真是邪了门儿!

“臣妾句句失实……咳咳……”白筠筠眼眶含泪,竖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道:“如有半句谎话,天打五雷轰了侍郎府。”

萧珩自嘲的点头,回身往回走,花丛里俄然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。闻声她二人提及白选侍,萧珩住了步子。

好一个不敢欺君。

呵!轰了侍郎府?

白筠筠也不强求她明白,殿内有些热,叮咛道:“去打盆凉水过来,屋里太干。”

春杏坐在火盆中间,绣着一方帕子。针法是春雨教她的,春杏正在练习绣黄鹂鸟。一只圆形小脑袋模糊见了表面,分不清是鸟还是鸭子。

白筠筠咳出一身汗,好不轻易顺顺气,看着面前的五星级变态已经变成准六星级,心下恨本身命苦,如何就赶上这么个操蛋男人。

明显晓得她叛变了他,但是萧珩还是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颗红痣……

白筠筠身着一层薄薄的玫色夏衣,伏在案前誊写《金刚经》。先前堪比烂狗肉的破字终究像个模样了,就连皇后娘娘也夸她进步神速。为此,还赏了她小半筐瑞碳。

白筠筠肚子里尽是苦胆,苦胆溢苦汁儿,有苦说不出。面前的明显是个变态,她能说怕你磋磨么。

另一个女子道:“不知,说来听听。这话在南晋由来已久,白选侍还能说出别的意义不成?”

只是春杏这丫头实在,不能把大实话一五一十的奉告她。白筠筠停下笔,语重心长的问道:“褚小仪和杨小仪能够用到瑞碳?”

白筠筠见她一脸懵懂,笑问:“可明白了?”

两辈子加起来,后宫里的女人把他能气出笑模样的,她是第一个。

另一女子非常附和:“可不?我们娘娘心善。准予白选侍整日在偏殿里习字不说,还赐给了她一小筐瑞碳。”

萧珩内心始终感觉那里有点堵,却又说不上来,再加昨夜睡得不好,本日精力有些倦怠。见皇上有苦衷,表情不愉,皇后温言道:“本日日头好,皇上可要去院子里转转?臣妾陪您去。”

睡意全无,萧珩披上衣裳, 坐在案前持续看奏折。值夜的小寺人点亮了殿内烛火, 奉上一杯热茶,悄悄地退下。

“臣妾所言句句失实……咳咳……本日臣妾不敢服侍皇上。臣妾日日服侍皇后娘娘……咳咳……向来不敢懒惰。本日臣妾俄然感受不适,喉间又疼又痒,咳起来像要命普通。臣妾想着,许是也得了咳疾。臣妾一人抱病就得了,怎敢过病给皇上您呢……咳咳……”

此人冥顽不灵,他给过她机遇的。萧珩再次捏起她的下巴,语气冰冷,“这就是你要说的实话?惹怒了朕,你可晓得了局?朕有一百种一千种体例,让你比现在难受的多。”

“是瑞碳,产的极少。市道上不畅通,有钱也买不到。”这碳贵重希少,妃位以上的也不过一人分了两筐。太后心疼长安公主老是抱病,把景泰宫里的瑞碳赐给何昭仪两筐。

不得不说,皇后是个风雅的好主子。这一个月在长春宫里待着,吃的用的玩的,皇后毫不鄙吝的赏她,只看春杏那张由长到圆的脸便晓得有多津润。

皇上烦她都来不及。

她进步是真,皇后借机遇赏她也是真。

女子笑道:“白选侍说,这话纯属正理。天下男人宠妾灭妻者甚多,有哪个是因为小妾做饭比主母做饭好吃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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