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另有一个可爱至极的女人!
殿内秀女不乏王谢望族出身,见惯了大场面。但是一想到本日选秀定前程,亦是不安。选上了是家属的光荣,万一落第,岂不是被嘲笑。
谁知,阿谁女人被父亲说动,在他彻夜不眠批示满城将士抗击逆贼的时候,用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后背。她的力量不大,伤口并不很深。但是匕首上涂抹了香花,令伤口难以愈合。
既然如此,当选概率跟她差未几。都是以貌取胜,一半一半,牛她个二大爷!
白筠筠连着打了几个喷嚏,引得一旁的嬷嬷几次侧目,目光中尽是警告和不满。
等的时候越久,内心的鼓槌越响。
“滚出去!”一声令下,白岑如获大赦,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发展着出了勤政殿。
几日前的头一轮遴选已经去了十之六七,留下来的秀女,不是家世显赫,就是样貌德才格外出众。当今皇上方才即位,后宫空虚,恰是各大师族攀附皇亲的好机会。
若不是先帝丧期方才过了百日,太后降下选秀的懿旨,白筠筠就要筹办嫁到尚书府了。
偶然淑妃和德妃也问几句,不过是“你会甚么呀?”“可曾读过甚么书?”之类。
秀女们都为殿选严峻不已,得空顾及这一点风波。那秀女见无人看这里,这才放了心。本身的那点面子,总算是留住了。
白筠筠微微勾起嘴角,这和今后职场上的招聘多么类似。这些秀女是来招聘的,太后和皇上是招聘官。招聘上了就来宫里上班,招聘不上则另寻前程。
前面固然等的时候够久,但是到了选秀倒是比口试快多了。一个个秀女上前,说说姓名春秋与出身,做个自我先容。太后如果对哪个感兴趣,便多问几句。
他宿世是多么蠢,竟把这么个混账东西当用亲信忠臣。九江王造反, 兵部尚书早早投奔叛贼他是晓得的,因而将建安城的安危拜托给了白岑。
此次选秀,是白筠筠独一的前程。在这女人没有职位的期间,攀附权势才气有大把的粮票。不然侍郎府如狼似虎的一大师子,不把她卖了誓不罢休。
一旁的桂嬷嬷见她如此,对劲的点点头。都说白侍郎府的大蜜斯和二蜜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二蜜斯是继夫人柳氏所出,娇媚可儿,能歌善舞,一张巧嘴能把天上的鸟给说下来。大蜜斯则一副呆样,比榆木疙瘩还榆木疙瘩。
“去安和宫。”
只听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那秀女一个趔趄,裙尾裂开个口儿。
白筠筠唇角微提,并未回应。俄然眼角瞥见一抹金色,向中间看去,只见一名男人站在不远处正谛视着这里。那男人身后,是十几名寺人和龙辇。
若说狼子野心的兵部侍郎给了他重重一击,那么这个女人,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十多名秀女接连到隔壁换衣,面上一通煞白。说是换衣,就是出恭。
白筠筠端起茶盏,微微沾了沾唇。虽有热茶在侧,可不敢多饮。在这提拔的档口,急着跑恭桶难道显得忒不敬业!
白筠筠尚未出声,前面的嬷嬷厉色道:“你二人莫要肇事!”
那秀女一肚子气却不敢发,转头见白筠筠一脸木讷模样,跟个没事人一样,只得恨恨瞪她一眼,怒道:“你等着!”
桂嬷嬷是在宫里活了几十年的人,很多人很多事见怪不怪了。看看大蜜斯白筠筠的吃穿用度,再看看二蜜斯白梅的吃穿用度,便甚么都明白了。
俄然,前面的秀女身子一软,白筠筠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身,这才免了当众摔交露丑态。未曾想,前面的秀女并未转头伸谢,反倒胳膊肘猛地今后一拐,道:“你是哪家的秀女?如此无礼,莫要踩我的衣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