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素被婆子服侍着坐在了厅堂的下首一席,她尝了口白府老奴便宜的茶叶,振振道:“有劳潘叔了,父亲未回京之前,府上诸事还要靠潘叔多多办理,我记得父亲有一处京郊的田庄,帐本虽在我手上,可田庄里的琐事还是得希冀潘叔亲身去过问的。”
深沉的眸充满着城府和魅惑。
不过一个女子,像自家主子如许的身份,只要一句话,多少红颜便会趋之若鹜。
褚辰专注着听着若素的每一句话,可他的眼眸倒是微微敛着的,他本身都没有发觉,听到这里,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白家在京郊的田庄尽数种的都是茶叶,只不过地属北方,所产的茶叶品格实在算不得好。
叮咛的差未几了,若素指尖教唆着桌案旁的瓷瓶里斜插着的几只五色梅,对褚辰道:“若素忘了向世子爷伸谢了,本日在宝月楼的银子,我他日定会双倍偿还,对了,世子爷不是另有要事么?”
他点头如捣蒜,连连应下。
她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巧云,心下考虑展转------
她又想打甚么主张了吧?
潘叔脸上堆着的笑忽的一僵,舒尔才道:“唉!老奴自当经心极力。”
可现在的白家那里有银子支撑这笔无底的流水账?
去宝月楼的路上,王璞实在忍不住,遂问道:“世子爷,那白家女人实在是不懂情面,您何不挑了然心机?”
白府是当初皇上赐给白启山的宅子,后堂五间七架,虽也算得上是雅居宽广,其秘闻倒是没法和百年世家的乔府相对比的。
若素看出了潘叔的难言之隐,白启山乐善好施,白家的田庄向来都是做亏蚀的买卖,对此,也就是为了赡养那田庄里几十户农家罢了。
若素扶着额,怒其不争的道:“你莫非忘了是他的主子‘挟持’了你们家蜜斯我么?你还要感激他?我看不如把你许配给他算了。”
潘叔去马肆套了马,这时,巧云和巧燕纷繁而至,手里提着好些只琉璃瓶所装的驻颜之物。
换好衣裳来到前院时,褚辰正和潘叔说些甚么,隔着一道漏花窗,若素只能瞥见褚辰俊挺的侧颜和他斜飞的浓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