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题目落下后,屋里寂静了半晌。大师都在等侧重锦的答复,等着看她是否会心虚地回绝。
重锦扫了世人一眼,回握住老太太的手,平静回道:“请祖母搜就是。”
玉珠很快弯了下嘴角,“老太太忘了,前些日子四女人被穷鬼附身了,不知是不是那穷鬼尚未除尽。”
秋思也道:“恰是的。我们几个都在屋里好好的,那里会有甚么小鬼,再说我们女人也并不求甚么事,与大太太和大奶奶更是无冤无仇,为何要做出这类事情来?”
重老迈大寂静半晌,方一脸疼惜道:“丫头……你把手伸出来叫祖母看看。”
游僧入府,全部府中的女眷几近都被轰动了,大师听到这动静,也都赶来了纾玉院。
箱子上了锁,几个丫环当下便把锁砸开了,接着又把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,金子银子洒得一地都是,铜钱更是满屋子乱滚。
两房夫人之间大要上一团和蔼,暗里实在暗潮涌动。姜氏多年来都在防着王夫人,王夫人也不屑于理睬她,是以两人间始终有一种无形的隔阂。现在目睹大房这边闹起来了,王夫人天然是喜闻乐见的。
春语坐在桌前,正慢工粗活地绣着个小香包。秋思起初摘了很多红蓝花,现在在把花捣碎,要做些胭脂,捣得尽是叮叮铛铛的声响,弄得满屋子都是花香。打帘的小丫环坐在门边,因为日长风静,打盹打得都快睡着了。
“究竟是如何回事?快快说来。”老太太催促,握侧重锦的手都有些颤栗。
她迎出门去,见老太太一脸忧心忡忡,又见姜氏和甄氏也被丫环搀来了,中间另有个破衣烂衫的和尚,便问:“祖母,这是如何了?”
“这……”老太太一脸错愕,“锦丫头屋里如何会有邪物……”
玉珠又从阁房取来一件东西,“老太太看,另有这个呢!这是在四女人的床底下找着的。”
次日,姜氏与甄氏的头疼之症愈烈。
老太太听了非常忧心,脑袋一时另有些转不过弯来,忙问是那东南面是甚么处所,丫环兰溪答:东南面有四女人的纾玉院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老太太内心更是烦乱,终究忍不住道:“好了好了,都先住了嘴。锦丫头是我打小养大的,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。我不信赖她绝会做如许的事。”说罢,又转向重锦问:“丫头,祖母让人搜一搜你这屋子,也好还你个明净,你可情愿?”
葫芦。
“我见锦丫头好端端的,那鬼当是已经除尽了才是。”
几个丫环抬出了一个红酸枝木官皮箱,恰是重锦平时攒放银子的阿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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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日无风,偶尔传来一两声蝉鸣,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,留了一地快意菱斑纹的影子,重锦靠在临窗榻上翻着商书,打了个呵欠。
“老太太,”游僧走上前来,“方才贫僧说过,这小鬼乃是饲主以其鲜血每日豢养而成。是以饲主身上必有供血的陈迹,老太太若想确认此事,自可在饲主身上一查。”
这时候玉珠出了个主张,说是要不就请个道人来看看。老太太当即点了点头,让她快去请。
话音落,大师齐刷刷看向了重锦。游僧的言下之意很较着,这屋里有人在养小鬼,而养小鬼的人无庸置疑,就是这屋子的仆人了。
老太太却仍然保护重锦,“这葫芦不过也是平常之物罢了。那丫头贪玩,不知打哪弄个葫芦来玩,又何足为奇。”
日头西斜,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,阁房的门被嘎吱一声推开。
但是俄然间,安静的院子却骚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