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建国买三张票,整条长椅都是他们家的。宋招娣不坐,长椅就空出一半。宋招娣盯着空位看了一会儿,再次把怀里的小孩放到椅子上面,拆开大包拿出两条裤子和一件棉衣。
“让建国抱着。”钟大哥看着大侄子,“大娃不听话,大伯不疼你了啊。”
钟建国心想,你折腾个没玩,死人也被你闹醒了。明知故问:“大娃和二娃呢?”
宋招娣没跟小孩子相处过,因而翻开钟大嫂给她的提包,拿出一个鸡蛋,三两下剥掉壳递给小孩:“吃吗?”
宋招娣摸摸硬邦邦的座椅,忍不住问:“我们得坐多久啊?”
“看甚么呢?招娣。”钟建国走两步,发明新娶的媳妇没跟上来,“快上车。”
宋招娣转向钟大哥:“大哥,把二娃给俺。”
“是的。”钟建国不懂她如何这么震惊,“坐船快一点,不过,滨海中转申城的船两天赋有一次。明天上午船已经发了。”说着,发明宋招娣的神采更丢脸,后知后觉,“你晕车?”
小孩仿佛没闻声,回身给宋招娣一个后脑勺。
钟建国怀里空了,也装不下去:“你在做甚么?”
腾脱手的钟建国朝大儿子脑袋上一巴掌:“没瞥见我抱着弟弟?”
“如何了?”钟大嫂抱着大娃,扭头看到宋招娣神采不对,“是不是不舒畅?”
“是,我是你后爹。”钟建国指着呼呼大睡的三儿子,“他也是你后弟弟?”
“你坐累了,我就站起来逛逛,你躺椅子上歇歇。”钟建国左手抱着小儿子,右手抱着二儿子,转向大儿子,“晚餐吃了没?”
钟建国见在他面前像条龙的大儿子,这会儿跟个病猫似的,很想笑:“拿着,说感谢。”
“感谢。”小孩伸手夺走,缓慢吐出两个字。
小孩转向钟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