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招娣的工具是个“煞神”,宋家不怕王家使坏,第二天该干么干么。
宋母和杨氏赶紧追出去,看着宋大姐搂着刘洋的腰,刘洋浑身乱颤,车子七扭八歪的往村口去,一阵担忧,“不会摔着吧?”
最猖獗的时候倒是有人想去宋家收东西。亲戚家的孩子平抱病,啥也顾不得,抱着孩子就去找宋父。
“你慢点啊。”宋大姐松开宋母,边走边说,“咱另偶然候,不会早退。”
“不成能!”刘洋回一句,就跨上车,扭头对他媳妇说,“上来。”
“娘啊。”宋招娣无语,“您闺女还不如几块布?”不等她开口,“从速上工去吧。”
“大妈,我听话,后妈真会疼我?”小孩之前常常听到他妈说,他爸的后妈坏,来到他大伯家里,每天能听到堂姐说,他爸的后妈是全天下最坏的女人。乃至于钟建国再三包管,小孩仍然感到不安。
宋大姐指着自行车:“娘,你坐上去,叫刘洋带你去地里。”
宋招娣按照后代猜想:“听我同窗说大学毕业参军六年就能提上尉。钟建国毕业有八年,滨海陆地大学又是军校,他现在最起码是上尉,再往上是大尉、少校。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宋父是小宋村的赤脚大夫,这几年到处“破四旧”,村里人晓得宋家有很多书,愣是没人敢把宋父的书和银针收走,端是怕哪天病倒,没有这些东西的宋父没法治病。
“男的?”宋父不敢置信,宋招娣点了点头,宋父忙问,“别人呢?”
“你爸给你们找个后妈,不是为了本身,是为了照顾你们哥仨。要不是因为你们,他也不会这么焦急娶媳妇。大娃啊, 你们听话, 后妈就疼你们, 你爸不担忧你们在家冻着饿着, 才有力量打碎人。”
傍晚,宋招娣把宋母、宋父和两个外甥的衣裳做好,门外响起叮铃铃的声音。没等宋招娣问是不是大姐返来了,就看到身子骨不好的杨氏嗖一下颠到门外,顿时乐不成支。
刘洋想也没想:“胳膊。”
“你不记得她来咱家带的啥东西?几个破梨,有几个说媒的人带着梨登门。对了,她丈夫姓钟,我们姓宋,你嫁给钟家老二就是宋钟,送终,她存的啥心你还不晓得?”
宋父手里的筷子掉在碗里,溅起很多白米粒也顾不上心疼:“招娣,是不是睡胡涂了?”
钟建国眼神一闪:“我们后天就回家,家里会有个妈妈。”
“我只想要妈妈。”小孩很刚强。
钟建国眉头微皱, 把他放在地上:“去找你妈,我不拦着你。”
“哪是胡涂,依俺看清楚是疯了。”宋招娣的大姐道,“娘,快去把爹的银针找出来给小妹扎几针。”
“啥意义?”宋母不解。
宋母猛地睁大眼:“招娣――”
宋招娣:“王得贵敢拆台,钟建国就敢把他扔出去。”顿了顿,“大姐不会觉得钟建国能当团长,是因为他是个大门生?我跟你说,钟建国见过很多血。”
王得贵盯上宋招娣这件事,宋母的娘家人都晓得,也没思疑,谩骂王家一顿,就出去帮手号召客人。
“我明天返来除了跟你们说结婚的事,就是来买车票。”钟建国道,“下午估计没有到申城的火车,路上还得再转车,我去车站问问如何转车。”
刘洋想说没事,认识到他娘问的是“车子”不是“儿子”,浑身有力:“娘,你儿子一个大活人,还不如一辆自行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