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延光那里顾得听到这话,脚步生风,没多大工夫就进了二门,直奔荣安堂。
提起锦衣卫,掌柜哪有不怕的,两腿发颤,腰都弯了一截,抱着拳,面色发白道:“大人包涵,小的这就给您取一本出来,小店运营不易,只求您放小的一条活路。”
定南侯府就在皆宜坊,钟延光也猜到所谓朱紫就是苏绿檀了。
严峻兮兮地往书斋里走,一群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从苏绿檀身边齐齐走过。
“小的也不晓得,只晓得仿佛是从皆宜坊过来的朱紫,朱紫本身不常来,都是使唤下人来的。”
苏绿檀咬着嘴里那颗蜜枣,吞咽下去才答复说:“看、看书啊。”正看得脸红心跳的时候,钟延光竟然神出鬼没出去了,差点儿没把她的魂儿给吓丢了。
夏蝉怪道:“读书是功德,夫人这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何为?”
书的第一页有句言简意赅的先容:一个女人,和七个男人之间不成言说的事。
可苏绿檀想不明白, 为甚么钟延光还是不喜好她。若非她挂着个“定南侯府夫人”的名头,只怕之前的各种行动, 够她在钟延光手上死千百回了。
收起书,钟延光急仓促地往外走,小厮在前面追着问道:“侯爷,您还返来吗?书房门锁不锁?”
钟延光看着苏绿檀可贵暴露抵挡不住的神采,内心乐不成支,面上还是波平浪静,故作回想状,皱眉道:“就是讲发愤的,仁甚么,甚么仁的。”
底子不是甚么内宅琐事,而是后宅乌七八糟的风骚佳话。
钟延光从明间出来,进了次间,瞧见人不在,便走到了阁房的绸布帘外,他挑起帘子一角,往里瞥了一眼。
清算一番过后,苏绿檀在内里穿上了钟延光穿过几次的水鸟衔鱼纹斜领大袖袍,外头穿戴宽袖的长裙,还罩了一件缂丝褙子,拿上帷帽就带着夏蝉出门了。
想了半天,钟延光才明白过来,那背影为何看着眼熟——那件衣服不是他之前穿过的吗?
钟延光眉头微皱道:“我随你去。”
钟延光想,就这么走出来,能够会吓坏苏绿檀,她又正在吃枣,噎死了可惜,还是提示提示她的好。
拿出衣裳,钟延光放在鼻间嗅了嗅,公然带着苏绿檀身上独占的芳香,她就是穿过他的衣服了!
马车从皆宜坊驶到了大时雍坊,在西江米巷停下了。这四周有间书斋平常会卖一些比别的书斋更风趣的话本,并且都是从姑苏等地来的货,印刷固然差了些,但胜在内容别致。
掌柜的开端装胡涂,道:“公子说的甚么书?那位公子买的是一摞纸啊。”卖那种书,要不是熟人先容来的,他的必定不会卖。刚才那位“公子”就是某位常来此店的熟客先容来的。
掌柜瑟瑟颤栗地点头,道:“是、是,大人饶命,不是小的做主卖的。”
掌柜的跪地告饶,道:“小的没、没哄人,就是……就是那内宅妇人常日里性子较为利落……书中把伉俪间事写的香艳了些,官府就禁了。”
钟延光眉头不展,道:“内宅琐事?”
钟延光扭头与她对视,苏绿檀也望着他,眼看着他又要发问了,她冷不防伸手把食指上的那颗蜜枣塞到了他嘴里。
夏蝉点点头,出去叮咛了一趟,就进屋替苏绿檀找东西,冬雪也出去帮苏绿檀重新打扮。
没多久,掌柜的就拿着东西出来了,一个牛皮纸封的东西,看起来不厚,也就一本书的大小。
苏绿檀从榻上起来,喊了夏蝉出去,叮咛道:“让前院的人备马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