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延光点一下头,道:“你收着吧。”
持誉是钟延光的字,还是罗氏当年亲身取的。
钟家男人都早死,家中阴盛阳衰,幸亏罗氏刚烈,刚守寡的时候,几近一人顶起了钟家,充当了钟家男人的角色。包含钟家儿孙的教诲,非论文武,每一名教习先生,她也层层把关,乃嫡亲身参与到此中。
妯娌两个又说了几句话,吴氏便归去了。
钟延光想起陆清然一贯讨女人喜好,踌躇着道:“清然……阿谁……我有一事就教。”
既然如此,最好的体例就是用钟延光的银子,归正用他的银子不心疼。
吴氏一个月的例银也就十两, 将心比心, 她是舍不得朝苏绿檀狮子大开口。
接太小碗,钟延光尝了一口,甜甜的汤,虽不是他喜好的味道,喝下去倒也舒畅,腹中也不那么难受了。
筹算好了以后,苏绿檀就在家里等钟延光回家。
哪晓得赵氏嫁出去以后,底子不是那么回事,生了儿子以后,放肆更甚,厥后老侯爷钟振邦战死疆场,罗氏撑起钟家,高低清算一番,重立了更严苛的端方,赵氏才收敛很多。
钟延光抿唇点了点头。
苏绿檀暗笑道:不求哄遍人间美人,若能把钟延光骗到手,就足矣。
钟延光点头道:“理应如此。”
吴氏听苏绿檀这般说, 她只好无法道:“好。嫂嫂这张嘴是真的甜, 幸亏生得女儿身, 如果个男人,加上你如许的边幅, 金陵的女人都不会放你到都城来。”
苏绿檀嘻嘻一笑,暴露一排石榴般的密齿,双臂交握,前胸贴在炕桌山,凑到钟延光跟前道:“看不见,你替我擦掉。”
伉俪二人牵手出了永宁堂。
太夫人罗氏坐在红木雕云纹嵌理石罗汉床上,赵氏捏着帕子,坐在另一边,苏绿檀则坐在床边着,丫环们垂手而立,不敢靠近男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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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出去叮咛下人套了马,苏绿檀就带着夏蝉和冬雪一起出门。
钟延光摇首道:“另一边。”
苏绿檀感激一笑, 道:“且等侯爷返来, 我与他商讨一下,再做决定。毕竟自我嫁出去, 还没做过东道主, 这顿饭迟早要吃。既要吃,天然要吃的开高兴心, 就是不顾他们,也总要顾着你和三弟不是?”
钟延光双眼发黑,又问道:“如何哄?”
钟延光道:“如果获咎人了,你说该如何办?”
苏绿檀绞着帕子道:“恰是吃螃蟹的时候,你说请他们吃螃蟹好不好?”
吴氏的娘家不是敷裕人家,丈夫钟延泽也还是个读书人, 一房人都靠着例银度日。
哼,她还在记仇呢。
苏绿檀躺在罗汉床上,搂着软和的迎枕,道:“谁比较能刻苦,就给谁吃!”
钟延光转眸问道:“何事?”
苏绿檀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不肯放,柔嫩的两团压着他的胸膛,像是往他怀里塞了两只兔子。
钟延光没敢接,而是问道:“炖这个做甚么?”
苏绿檀又向钟延光确认一遍:“夫君,到底是不是呀?”
漫步一圈后,苏绿檀抱着一摞话本大歉收地回家了。
苏绿檀回到荣安堂以后,叮咛小厨房的人买十根苦瓜返来。
罗氏听钟延光提到赵氏,面上笑容就淡了,望着苏绿檀问道:“蛮蛮,你也才从千禧堂过来?”
过一会儿,夏蝉便把小厨房炖好的两碗冰糖雪梨给端了上来。
钟延光盯着苏绿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才出了二门,骑马去了衙门里。
苏绿檀眸子一亮,之前两人银子都是分开用的,钟延光这意义是,他的小金库完整对她开放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