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氏眼露一丝赞美,命婆子娶来一物,递到郁云慈的手中。
看起来浅显,吃到嘴里倒是大不一样。一点不寡淡,反而极其鲜美,那净水般的汤底应是滤过的鸡汤无疑。
比起国公府的菜色来,侯府的菜只能说是粗鄙接地气。
“景侯爷待你可好?”
“确切像大姐…”成二舅跟着道。
“外祖母,都是云慈之前不懂事,生生伤了您的心…”
屋子里很风凉,冰放得足,当然不会热。
范氏坐在花厅中,眼神不断地瞄着门外。待见柳氏带着一名年青的女子出去,瞧清那长相,已知是外孙女无疑。
成国公世子感慨道:“长这么大了?公然长得很像大姐…”
郁云慈接过后便施礼,礼节甚么的说不上多都雅,但胜在还算端方。
这么一想,倒也说得通。到底是大姐儿的孩子,心智就是超出凡人。
庞氏所出的别离是九岁的成戈和七岁的成玉络,再加上还不到五岁的庶子成锏。
十五岁的国公府长孙成戟,是柳氏所出。柳氏生的另有十三岁的长孙女成玉缨以及十一岁的成钺。大房的两个庶女,一个是十二岁的成玉穗,另一个是九岁的成玉苏。
成国公在喝茶的时候,看了她好几眼,越看眉头越是紧皱。
成国公嗓音哄亮,说话掷地有声,令人佩服。
郁云慈内心的底气更是足了一些,对于拿回嫁奁更添掌控。
莫怪柳氏有此一问, 实在是高傲姑姐归天后, 郁云慈从未登过国公府的门。纵使国公府每逢过节都去相请一番,她却一次也没有应过。
说着,她让婆子拿来见面礼,锦盒内是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。
用过午膳后,范氏要回屋小憩。
不大一会儿,几个婆子领着八个孩子过来。
祖孙二人哭了一会,还是成国公夫人先止住泪水,“看我,外孙女多年来头次登门,我竟帮衬着哭了。”
能靠上成国公府这棵大树,对于她来讲,无形当中多了一层庇护。或许将来的日子,有了两座背景,应当不会难过。
而是怔神。
“这是你娘出嫁时的票据,想来将军府的那一份被你爹收着,你是看不到的。我们成氏血脉可不是好欺负的,你要如何做,外祖母都支撑你。别怕,捅破了天,也有成国公府替你兜着!”
几人一一和郁云慈见过礼,称呼着大表姐。
郁云慈忙道:“如果外祖母不嫌云慈痴顽,云慈愿常来陪外祖母说话。”
成国公夫人范氏接到帖子, 实在愣神了很多。
“外祖母,我想拿回我娘的嫁奁,万没有便宜别人的事理。”
“一家人,不消多礼。”
郁云慈一看,恰是一样的嫁奁票据。不过比本身拿来的要长很多,且从称呼上看,上面的东西多为珍品。
左手边, 坐着世子夫人柳氏。柳氏鹅面庞,杏眼柳眉, 长相端庄, 如此边幅恰是世家长辈最中意的大妇脸。她嫁进国公府十五年,与范氏婆媳干系敦睦。
到了午膳的时候,女眷们便在内院摆了一桌席面。
这个方家女,当然包含宫里的方太后和良妃娘娘。
婆子会心,让下人领着她去园子。
“但是慈姐儿?”
“好孩子,这些年,你受委曲了。你的事情外祖母都传闻了,你这孩子真是倔,如何能一小我扛着?再不济我这个老婆子也能替你做主,哪得就是你一个女人家能应对的。幸亏你是个聪明的,晓得对那妇人…虚与委蛇,熬到嫁人…”
两人穿过垂花门,进了内院。
她想着,略为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