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晏卿回到房中,脑海里还留着齐将军的那句话,大秦不能乱!要如何才气稳定?六皇子不会乖乖束手就擒,他如果拿到了那把剑,只怕更肆无顾忌了!
“好,我必然手刃仇敌,为我们和孩子报仇!”宁远侯握着她的肩如发誓般必定地说。
但是,皇上卧榻之畔岂容别人熟睡?前次太子之事因为措置得及时,局面很快被节制住,并没有给仇敌窥测的机遇。可此次,六皇子手握兵权,又怎能轻而易举制住?他在军中的声望无人能及,即便是他厥后回京,交了兵符,但手中可用之人并未减少多少。
晨光熹微,她方才浅浅入眠。
想,当然想!柳晏卿一想到他要走,鼻子都开端泛酸了。紧紧抱着他,汲取他身上熟谙的味道。
每日齐将军下朝,她还要和他坐上一会儿,听听朝中的事。如她所料,皇上对六皇子这个怀有司马昭之心的儿子早就心胸不满。趁他不在都城,皇上一下子寻了太尉大人的错处,收了他兵权,又撤去了几名六皇子的人。朝中那些人精闻风而动,先前和六皇子走的近的都低调行事,恐怕被连累到了。
“皇上这是要对订婚王动手了吗?”柳晏卿内心有点小冲动。可齐将军却很纠结,他先前投了六皇子麾下,并不想落井下石。
最后,两人窝在床上说了好久的话。光阴静好,光阴未央,看天涯云卷云舒,相视冷静温情。那些离别的难过,刻骨的思念,都被尘封在心底。
“以是,大秦不能乱!”这是齐将军的结论,亦是他最担忧的事。以是他并不肯意逼得六皇子脱手。
柳晏卿恍然,“父亲是担忧他们同时出兵,大秦两面受敌?”
一夜展转,竟是那些大事,不知为何,她俄然记起宁远侯说的,他上一世应当是死于疆场的。让她无端惊骇起来,竟有一瞬想放弃与六皇子对抗。他若能顺利即位,大秦就不会乱吧,那些蕞尔小国也不敢来挑衅吧?
实在莫雪儿并没有说甚么,她只说和洛隐在锦城住下了,让她别担忧。可俄然来了老友的动静,她表情顷刻就镇静起来。
她在家呆着无趣,见到那些熟谙的事物又会想起他来,干脆带了人回齐府。陪着母亲一起,有说有笑,倒也显得没心没肺。
“不但,南越国也存了一样的心机,只怕大秦一乱,他们也会趁机反叛。”
宁远侯说不想参与他们皇子之事,让他们各凭本领,可现在只要六皇子和太子去了那边,即便是相互残杀,也终有一人会胜出。万一六皇子拿到那把剑该如何?
“是啊,这么多年了,两边对峙不下,夜狼国并未讨到半点便宜。只是……”齐将军眉头微蹙,提及另一件事来,“九黎国在大秦东北角,和夜狼国毗邻,一贯都是大秦的属国。他们一向想离开大秦的掌控,已经和夜狼国勾搭在一起。”
饶是齐将军厥后领受了西部雄师,可如果六皇子起兵,只怕那些将士有大半会站到他麾下。
“卿儿,你重了很多。”他将她悄悄放在床榻上,目光逗留在她的肚子上。
第539章 他去报仇
宁远侯一使力,打横抱起,走出房门,一向都到书房的阁楼。柳晏卿早羞得埋进他怀里。这家伙越来越肆无顾忌了,浑然不把下人当人。
“这都城又要乱了啊!”齐将军叹了口气,提及边陲的事,“前阵子北疆传来动静,夜狼国已厉兵秣马,磨刀霍霍,大有一举南下之势。现已开春,只怕等路上冰雪溶解,他们就要开端挑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