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闻言,有种恍然大悟的感受,不自发的又拱手道:“依扈官人之见,该当如何?”三娘道:“江湖上有个及时雨宋江,大官人可传闻过?”柴进道:“如雷贯耳。”
林冲、扈三娘、林娘子在柴进庄上住了数日,每日好酒好食相待。又住了五七日,两个公人催促要行。柴进又置席面相待送行,又写两封书,分付林冲道:“沧州大尹也与柴进好,牢城管营、差拨,亦与柴进交厚。可将这两封书去下,必定看觑教头。”即捧出二十五两一锭大银,送与林冲;又将银五两赍发两个公人,吃了一夜酒。
柴进道:“不知义士所指。”三娘道:“大官人广招天下客,招贤纳士,偷养庄客,便是犯了第一大忌。收留官府逃犯、帮助刺配犯人、庇荫明令通缉的要犯,此乃第二大忌。厚赠银两,勾搭那占有梁山的贼寇王伦等人,此乃第三大忌!”
三娘走上前来,温言道:“师兄,人生活着,偶有波折,份属平常。师兄本领不在师妹之下,终有一日能扬眉吐气,何必妄自陋劣?师兄全面师嫂的苦心,我也晓得。但师兄可曾想过,师嫂只是个弱质女流,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,她可不似我这般漂亮,师嫂只晓得从一而终,你却说要休了她,让她另寻良配,教她如何自处?”
林冲应了一声,笑道:“师妹今晚倒是学着徒弟的口气来经验师兄了。”三娘见他终究展颜,也笑道:“那我要装部髯毛方学得像。”
三娘与林娘子又送了数里方回。随后三娘与林娘子又在庄上住了数日,这天起行,柴进叮咛数名庄客,打了两辆大车,一辆请林娘子与锦儿坐了,另一辆都驮了行李,扈三娘骑一匹骏马,教十余名庄客随行护送,一行人往蓟州而去。
柴进道:“也是如雷贯耳,那少华山能人,不劫夺商旅,不滋扰村坊,更不攻打州县,却能保境安民,管治一方,教官府都不敢小觑。史家庄更是,本年来已成华州附近第一豪强,听闻华州百姓平素但有曲直,并不告官,只来庄上听判,那庄上自有人排难明纷,更兼交友官府,高低都唤史家庄为小后衙门。”
世人送出庄门道别,三娘与林娘子一向送出十余里外。到了一处歇雨亭前,那两个端公道要走时,扈三娘形如鬼怪般上前去,玉手俄然伸出,左摆布右,反归正正给了两个几个大耳瓜子,动手极重,两个顿时被打落了几个大牙来。
三娘上前揪住要再打时,两个仓猝跪地告饶,林冲也仓猝喝止。三娘冷冷的说道:“你两个腌臓泼才,胆敢用沸水烫我师兄,又想害别性命,我可不是师兄那般好相与,这几颗牙只是算个经验。归去后闭紧鸟嘴,非论是那莽和尚还是我都不成在人前提起,若再敢生歹意,你们两个满门长幼,俱都不留!”两个赶紧叩首应了,归去后公然不敢提起鲁智深与扈三娘来,幸亏陆谦也死了,无人来找两个问时,天然不提。
三娘悄悄好笑,说得这般不幸,但做的却又是另一幅风景,当下三娘淡淡的说道:“既然大官人也晓得被宋室迟早监看得紧,却为何还要行此忌讳之事?”
林冲道:“好,我便与你做下此约。”三娘伸脱手掌道:“还是三击掌做个誓的好。”当下两个便在月下做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