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诚恳,”贺醉站在一边,春长风盯着菩萨像,他不晓得求了会如何样,也不晓得这会儿掉头逃窜还能不能够跑得脱。
“所谓‘诚恳’便是你情愿为所求之愿支出的代价,”贺醉高低打量着春长风说:“手、脚、眼睛、五脏六腑等等,凡是有的你都能够用来互换。”
“走吧,爷,”瓜皮帽子没了耐烦,又催春长风往内里走,见他不动,伸手推了一把。
“长生要甚么价?”春长风说着摊开手:“我没银子,没产业、也没地契。”
“是啊,”瓜皮帽子说:“不然乞丐拿天子的权换官袍,妓女用公主的命换繁华?爷,您想想看,这不是乱套了吗?”
“爷,您是看一会儿,还是持续往楼上去?”瓜皮帽子问。
“民气,”贺醉说:“你舍了民气,不做人就能得长生。”
春长风走到香炉前,手里被塞来三炷香,瓜皮帽子按着他的脑袋鞠躬敬上,然后又拉人往阁楼走。春长风到门前定住脚,见大门两边各挂一块小小的铜板,左手边写着“心诚则灵”,右手边写着“童叟无欺”,昂首的牌匾上斗大三个金字“锦林阁”。
贺醉答复:“要一颗心。”
分不清是走了一两个小时还是走了三五个小时候,总之在春长风脚底都发软时,他转过拐角,面前豁然呈现一栋五层高的阁楼,楼前一片空位,东西方向有两排三层高的木架,从上到下拍着大大小小上百来盏长明灯,正朝大门是一个两米高的四角香炉,青灰色的烟混着檀香飘散在空中。
“他操纵了舒婷娘娘。”春长风说。
看着面前,春长风想到之前瓜皮帽子提到过的乾坤洞,这会儿他感觉本身是见着了,明显不过是个阁楼,却一眼看不到头,浑身火红的孔雀在悠然安步,长着一对红色巨大鹿角的梅花鹿傻呆呆地看向他们,地上的是一簇一簇绿色的牡丹花。
“不是,”瓜皮帽子挑眉瞧了眼供台上的女子,神采奥妙地摇点头。
“对啊,”瓜皮帽子笑着点头:“舒婷娘娘,有求必应。”
“他们都是来拜舒婷娘娘的?”春长风问。
春长风强装着平静,他上前问贺醉:“张管家说这层敬诚恳,我想晓得甚么能称为诚恳?”
贺家的院子像个没有边沿的庞大迷宫,瓜皮帽子带着春长风在七拐八折的走廊穿越,两边的风景说一样有分歧,可说分歧又总感觉大差不差。春长风紧紧跟着恐怕落下一步就完整被困死在这院子里,再找不到前程。
“手、脚、眼睛、五脏六腑别离能换甚么?”春长风问。
瓜皮帽子闻言停下来,回过甚盯着春长风。他仿佛想要说话,但嘴唇动动,终究却没出声,轻叹口气便持续往上了。
“那要如何才气……才气不做人?”春长风的盗汗流进衣服里,他只感觉这里俄然冷得很,冻得皮肉发硬。
“出来吧,爷,”瓜皮帽子在中间催促。
“若我要长生呢?”春长风扭头看向瓜皮帽子问:“长生不老那种,七八十岁还像二十来岁,跟你家二少爷一样。”
“不,凡人何德何能算计娘娘?”瓜皮帽子说:“爷,舒婷娘娘要甚么,不在于那东西对你来讲贵重不贵重,而在于那东西她想不想要。如果刚巧了,你朋友死的仇家就是舒婷娘娘想要的,他当然得了好处又没丧失。”
“甚么心?”春长风额头上冒出薄汗,紧盯着贺醉。
瓜皮帽子听到春长风的话倒吸口气,不过很快又摆出来一张笑盈盈的脸,点着头说:“行的,当然行,只要你付得出长生的价,舒婷娘娘就能让你长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