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玄伊大抵已经想到了甚么人正在内里等他。
杜一溪的唇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杜一溪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冷下来了。
房里石缝里伸展着白露堆积水滴,渐渐拱起,满溢,然后坠落。一滴一滴的声响在空荡的石屋里敲打。
身后的门被关上了,除了那束来自高窗上的光外,再无其他。
他就那样慵懒地倚靠在案几旁,一下又一下,没有半点起伏地盘弄着琴弦。但他却没看着甚么,紧紧闭着那双眼,刺目标光将他的发染上了金黄,也将他的长睫装点得几近透明。
唐玄伊安闲不迫地回道:“我觉得,杜大夫正生我的气呢。”他也环顾了下四周,微皱眉,“这里虽不及内里清幽,但也尚可,劳烦杜大夫欢迎了。”
可不管谁出来了,谁又出来了,没有人体贴,没有人在乎,那些漂泊在氛围中的笑声,刺耳又可怖。
房中空无一物,只要一张陈腐的案几和两方旧损的席子,案几上摆放着一幅有些年份的古琴。午后的光透过顶上的一扇窗子洒在了房中,恰好映在了杜一溪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这座正堂与内里的正堂美满是两个模样,它没有标致的花草装潢,没有飞舞的纱幔,就是用一些丑恶的石头生生堆砌出来的。上面爬满了藤蔓,像一根根绳索一样,紧紧勒住了这座正堂的每一个裂缝。给人带来的感受,压抑、酷寒、非常的不适。
唐玄伊俄然感受,杜一溪与这房间是如此的融会,就像是这里才是杜一溪心中想要的,现在的杜一溪,也才是真正的杜一溪。
这时,无生停下脚步,他站在了一边,冷静地望着唐玄伊,一句话也没说。
就如许沉默了好久,杜一溪才重新说道:“我不信赖,这世上真的有人不怕死?”
唐玄伊后齿俄然咬紧,气味只一刹时便固结了一层逼人的冷霜。
杜一溪见状更亢奋了,他压下了即将发作的性子,一步步走近,“我俄然想起来了,对,对啊……大理寺……就是你们大理寺的人,曾经在临死前,还傻兮兮的信赖本身能够分开……挣扎着,最后死得比谁都丢脸,叫甚么来着……”杜一溪拧眉思考,俄然奸笑一声,“陆云平!”
杜一溪迟缓展开了眼睛,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候看向唐玄伊。瞳孔像墨染一样悄悄颤抖着。神情迷离而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