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觉得皇上要罚呢,没想到另有赏”
“从速归去吧,好好洗一洗,从速歇着去”
程恪忙利落的跪倒,在那块空砖上清脆的叩首谢了恩,爬起来,笑嘻嘻的说道:
“我的儿如何瘦成如许?”
“你瘦了很多,也黑了,母亲见了,只怕要心疼坏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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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三日,赶在交年之前,诚王带着家眷,一行几十辆车,回到了都城,进了诚王府,诚王、诚王妃杨氏、侧妃徐氏、长女周婉若,次子周世新仓促换了号衣,上了车往宫门请见去了。
“这一起上,日夜兼程赶返来的?”
内侍笑着叹着气,两人一起谈笑着,很快进了皇上措置政事的勤政殿,程恪在殿前站住,低头理了理衣服,内侍转着他看了一圈,伸手帮他抚了抚后衣衿,程恪微微垂着头,恭敬的上了台阶,侍立在门口的内侍通传着,程恪听到了殿内的回声,忙垂动手,恭恭敬敬的进了勤政殿,熟门熟路的走到御榻前跪倒,清脆的磕着头。
“是,想着从速回家,陪父母守岁过年。”
李小暖忙跟上前,和程恪一边一个扶着王妃,笑着说道:
说着,也不等内侍前引,径直大步往里走去,内侍接住金锞子,一边急步跟上来,一边笑着逗趣道:
“母亲,外头冷,进屋再说话吧。”
饭毕,王妃和程恪说了几句话,见他打着呵欠,一脸的倦怠,忙打发着两人,
中午,李小和缓程恪一左一右陪着王妃,李小暖全神灌输的照顾着王妃,王妃全神灌输的照顾着程恪,程恪瞄着李小暖,三人各自忙着吃了饭。
“当然,我内心最疼”
腊月二十六一大早,程恪就风尘仆仆的飞马冲进了城门,径直往宫门口求见皇上,呈还钦差印信。
王妃心疼的不可,连声叮咛着:
程恪大喜,忙跪倒磕了头,就要退出去,皇上仿佛想起了甚么,抬手止住他,暖和的叮咛道:
许氏欢乐着、感慨着、絮干脆叨的交代了半天,又和蔷薇细心挑了明天要穿的衣服,起家要走,又顿住脚步,交来回回的又细想了一遍,再想不出还能有甚么遗漏了,才起家出了屋,沿着乌黑沉寂的花圃巷子,去本身房里去了。
王妃大喜过望,看着程恪辞职出了门,忙一迭连声的叮咛着:
皇上斜睇着他,神采沉了下来,重重的‘哼’了一声,
程恪忙站起来,带着丝赖皮之相说道:
程恪绕过影壁,径直往二门里奔去。
“去吧去吧,多做些小恪爱吃的,你看看,都瘦成那样了……快去快去。”
“好,朕允了你,你这趟差使办得不错,非常晓得分寸,没给朕到处放火,正想着如何赏你呢,你既看中这个了,恰好,朕就让你占个便宜,这块砖,赐给你公用了”
程恪背动手,沿着抄手游廊,徐行往外走着,李小暖稍稍掉队他半步,跟着一起出了正院。
李小暖抬头看着程恪,嘟着嘴笑着说道,
“都不消我不饿,在姑母宫里吃过东西了,喝了茶就行,我也不陪母亲多说话,父亲在外书房还是内书房?”
“都给你了你那不是手背,是手笨这里头的花头极多,你把稳中了人家的连档模型,输得连裤子都保不住”
程絮仪眼睛亮亮的,满眼的笑容,连连点着头,那晚的冬至家宴,是她头一回作为程家三蜜斯呈现在大师面前,她的嫂子、那么斑斓,那么暖和,站在她身后,她的手搭在她肩上,那么暖和,让她身上一下子热融融起来,她那么随便亲热的交代着她:“……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就交给你了,你可要帮嫂子好好照顾着才是。”她的心,一下子就暖暖的安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