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氏细细说了李老夫人入葬的各种细节,提起上里镇的偏僻和冷僻,严氏还是心不足悸:
“初二那天,大姐姐一小我带着孩子返来的,连行李一并带过来的,就没再归去,我们初六就出发了,路上走得慢,年前大姐夫倒是遣了两个婆子过来,送了一车土仪做年礼,我看那些东西筹办得极细心全面,就问了婆子,婆子说是二太太亲手筹办的,一份送来了下里镇,一份送到了都城。”
“弟弟困了,一会儿要睡觉了,你们两个,是在这里陪着我和你母亲说话呢,还是睡一会儿,要不,让人带着你们两个到背面园子里玩去?”
从过了年,李小暖就让孙嬷嬷挑了些有眼力会说话的婆子,往瑞紫堂来往使役,一天几趟的往瑞紫堂取东西、送东西,送了东西,也不急着走,将外头家长里短、大大小小的闲话逸闻说给在瑞紫堂当差的丫头婆子们听,也是传给老太妃听。
严氏猜疑不定的看着李小暖,这话虽说挑不出甚么不当来,可如何听如何不对味儿,嫁到古家这几个月,她不时到处都能感遭到这位表蜜斯的影子,‘这是表蜜斯定的端方’‘表蜜斯说过,如许的事能宽则宽才好’‘连表蜜斯都说她帐头清’……
周夫人婆媳在汝南王府吃了晚餐,直到夜幕垂落,古萧接着两人,一家人才归去了府里。
“……甚么都买不到!不管要买甚么,不是到杭州府,就是得遣人进都城采买……”
没几天,上里镇让人送了信来,仲春初,周夫人就要带着古萧和严氏回到都城了,古云姗也和她们搭伴一起返来,几个管事、婆子先进了京,到镇宁侯府、严府和汝南王府等极靠近的几家磕了头、传了话,就忙着归去清算宅院了,王妃又等候起来,遣人畴昔古家看了几趟,又遣人探听着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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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和缓严氏在外间坐着说着话,等着听婆婆叮咛。
严氏仓猝详详细细的答着话,李小暖眼睛微微眯了眯,
“……在家住了这几个月,一趟门也没出过,就没个处所能去,也见不到人……”
王妃说了一天的话,镇静了一天,也劳累了一天,第二天就有些懒懒的。
李小暖悄悄舒了口气,上回程恪出征,去了三年,传闻王妃就病了三年,唉,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,把孩子丢给她,她就甚么也顾不上了!
孙嬷嬷、魏嬷嬷和兰初早就迎在了清涟院门口,砚儿扶着奶娘的手,稳慎重重的下了肩舆,奔到前面的肩舆前,懂事的牵着弟弟墨儿的手,照着母亲的叮咛,曲膝还着孙嬷嬷和魏嬷嬷的礼。
老太妃的病,倒也不是甚么大事,不过吃了几剂化淤去火的药,就垂垂好了起来,王爷和王妃放下心来,王爷持续去兵部喝茶,王妃和李小暖细细筹议着给古家拂尘的事,再有一两天,古家和古云姗一家四口,就能进都城了。
砚儿忙看向母亲,古云姗笑着表示她收下,砚儿站起来,规端方矩的曲膝福着道着谢,李小暖笑着拉起她,又从托盘里取了只羊脂白玉的宝瓶玉佩,给墨儿系在了腰带上,取了另一块小些的蝙蝠形状的羊脂玉挂件,抱过正抓着只空杯子,要往嘴里送的玉书,把玉挂件挂在了他脖子上,玉书镇静的盯着玉挂件,顺手扔了杯子,五根胖胖的手指头摇摆着,笨笨拙拙的抓住蝙蝠挂件,利索的塞进了嘴里。
“二姐姐又怀了身孕,真真是福分!也快有四个月了吧?我和母亲说了,明天畴昔郑府看看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