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然挑着眉梢,
“皇上的家宴也是国礼,草率不得!”
“这臭小子每天都这么缠人?”
“鱼羊锅,另有鹿肉,这是胶菜,小暖说过,这火锅,少不得胶菜。”
“这么重了?!你那里抱得动,今后别抱他了。”
李小暖笑着将酒壶和涮火锅的长筷递给中间的内侍,坐了下来,周景然也不让李小暖喝酒,只和程恪一杯杯喝着热热的黄酒,说着些朝里朝外的闲话,李小暖温馨的听着,也未几话,看着两人喝得微熏,让人取了三碗碧粳米饭过来,
“四哥,要说吃这锅子,我最故意得,还是我来服侍,这哪个先放,哪个后放,可也是有讲究的。”
“小暖,四哥晓得你与这世人分歧,你说,皇家,真就没有父子亲情?”
李小暖忙拉着衣服,拍着程恪的手,
“臭小子,放手!”
李小暖仓猝支起家子,转头看向沙漏,程恪透过李小暖散开的**,满眼沉沦的往里探看着,手也跟着探了出来,
“也不是大事,就是阿笨爱撕书。”
酉末时分,奶娘抱了睡着的阿笨归去,程恪长舒了一口气,
李小暖含着浅笑站起来,
程恪和李小暖起来,沐浴洗漱,略吃了点东西,程恪换了件银蓝底缂丝长衫,看着李小暖换了条银蓝素绸十幅裙,一件银蓝底绣粉红芙蓉齐腰短袄,对劲的点了点头,蝉翼取了两件银蓝缂丝面紫貂大氅,服侍两人穿了,程恪悄悄揽着李小暖,出了院门,在二门里上了车,往宫里去了。
“四哥说呢?”
······
周景然大笑起来,点着程恪,
周景然神采沉了沉,转头看着李小暖,
蝉翼带着小丫头,远远守在正屋门口,看着太阳一点点降低,明天爷叮咛过,没听到呼唤,谁也不准出来,这会儿,都日上三杆了。
内侍撤了火锅,奉了茶上来,周景然笑眯眯的看着程恪,
“嗯,黄酒这么喝,公然大不一样!”
“平时那里抢获得,明天不过是你返来了,老祖宗、父亲和母亲让他多跟你靠近靠近罢了,平时,一早上老祖宗要带他练吐纳,午餐母亲必然要看着,吃了饭父亲要带他去先生府上读书,早晨返来,隔天要······”
周景然眼睛渐渐睁大,点着李小暖,
李小暖看着周景然,沉默了半晌,低低的问道:
“早呢,还早,小暖,让我看看,就看看······你别动,你歇着,让我······就出来一会儿······”
程恪伸手从李小暖怀里接过阿笨,
“那是你父亲,不认得了?”
“四哥不要笑,两岁不到的孩子,能懂甚么?别平话,就是银票子,还是说撕就撕,他眼里,都不过是拿来玩的东西罢了,那张纸,是古书,是银票,还是甚么了不得的东西,都是大人眼里看到的,小孩子可看不到这些,倒真算不得甚么大事,四哥那几位皇子公主,只怕也一样呢。”
直到年底,程恪才带着亲卫,风尘仆仆的自北三路返回,周景然由千月等人保护着,悄悄出城,迎出了几十里外,礼部却没有甚么得胜道贺大典之类,皇家骨肉相残,乃至百姓离苦,是没甚么好道贺的。
“有上好的黄酒取些来,再切些姜丝,要多多的,取一两冰糖,再取把大些的银酒壶来,就放在那边红泥小炉上,现煮现喝才好。”
“四哥每天辛苦劳累,这一日三餐,饭必然要吃些,米谷最是养人不过。”
周景然缓缓靠到椅背上,茫然看着窗外清冷的湖面,暖阁里寂静的让民气慌。半晌,周景然才转过甚,满脸苦涩的看着李小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