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送完李老夫人的棺椁,就遣人将信送到了严家,仓促择了八月初六的谷旦,李小暖的婚期原已定在了八月初九,这两个月里头,要筹办一娶一嫁两场都草率不得的婚礼中无数的噜苏事,古萧结婚的新房都还没有完工,周夫人一时急得头晕脑涨。
“连…玉,信……”
“快去叫夫人和少爷,老祖宗不可了,要快快”
“老祖宗向来不在乎这些端方套套,女人要贡献,也不在这丧服不丧服上头,女人跟老祖宗,比亲祖孙还要亲,女人晓得,老祖宗也晓得。”
古萧由郑季雨搀扶着,到大门口接了汝南王、严丞相称几个年长位尊者出去成了礼,泣不能言的送到了大门外,别的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家,因尚未成服,皆由郑季雨迎来送往。
李小暖沉默非常,只每天到设在明远堂的灵堂里拜祭服侍李老夫人,其他的事,竟是一概不闻不问。
竹叶脚步趔趄着,顺手拖了个小丫头奔了出去。
“这里是老祖宗给严丞相写的信,封在这匣子里,让少爷在热孝里从速成了亲”
古云姗在李老夫人棺椁送到福音寺前几日,带着孩子,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都城,李老夫人棺椁送到福音寺后,古云姗拉着古云欢,陪着李小暖在福音寺又住了两三天,才回到了城里古府。
成服当天,皇上遣了内侍上门记念,内侍走后,古家这丧礼热烈得不堪起来,上门记念的人突然增加,本来记念过的,这个来了,阿谁也再过来一趟。
李小暖看着李老夫人,泪如雨下,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不断的点着头,李老夫人长长的吐着气,脸上非常的潮红着,眼里溢起满满的愤激来,
周夫人泣不成声的接过匣子,李老夫人仿佛感喟般长长的吐了口气,安然闭上了眼睛。
隔天小殓、大殓礼后,按礼成服,李小暖着了斩衰重孝,却被周夫人和古云欢等人委宛劝着,不管如何也不准她如此重孝,汝南王妃也遣了王府里专司礼节的婆子过来,帮着古家世人成服,对李小暖,更是连服都不让她着,就李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女儿来讲,她也没甚么服能够穿,孙嬷嬷悄悄劝着李小暖,
“你们女人,还在这院里住着?”
不大会儿,周夫人和古萧一前一后,服饰庞杂的奔了出去,孙嬷嬷拉着哭得晕头晕脑的李小暖,退到了床脚边,周夫人和古萧扑到床前,拉着气味庞杂、一息未散的李老夫人,放声大哭起来。
周景然和程恪燃了香,恭敬的祭拜了,程恪转着头,打量着灵堂,看住垂手侍立在灵堂西边角落里的孙嬷嬷,顿了顿,走到孙嬷嬷面前,低低的问道:
孙嬷嬷松开手,放了古萧进屋,丫头婆子进收支出的繁忙着,服侍着周夫人、古萧和李小暖除下簪环金饰,散了头发,换了素服。
“是。”
李老夫人流着眼泪,哀思的看着帐顶,半晌,艰巨的转头看着李小暖,恨恨的说道:
“皇上必然晓得那场瘟疫是如何传过来的,也晓得阿恒是如何死的,可那是大皇子,是他的嫡宗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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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萧也大哭着喊着“老祖宗老祖宗”
古云姗写了信给金志扬,留在了都城,要帮着忙好这两场大事再返回金志扬任上。古云欢也禀了婆婆,几近每天一大早就过来,和古云姗一起,忙着古萧娶妻,李小暖出嫁这两件大事。
孙嬷嬷和竹叶、竹青等人慌乱的扑出去,李老夫人气味短促着,只要出的气,却不见进气,孙嬷嬷看着扑在床沿上痛哭失声的李小暖,流着眼泪,推着竹叶吃紧的叮咛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