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弱的春衫勾画出曼妙身材,上等素色宫缎裁剪的衣裙,穿在她身上相得益彰。青丝堆叠,两鬓如鸦,国丧里除了素净的玉簪挽发,别无装点。那张脸倒是绝色,黛眉如远山,底下苗条的眼睫微垂,遮住妙丽双眸,唯剩肌肤如玉,秀腮雪颔,春光下莹白细致。

屋门关上的一瞬,仿佛浑身的力量被蓦地抽离,玉嬛紧绷着的身子晃了晃,跌坐在中间的短榻,指尖不断颤栗。

新帝即位,世家仍旧占有各处,几近与皇权平分秋色。但是好处相争,相互排挤仍未停止,皇后入主中宫不到半月便被废入冷宫,他那位在宫中封妃的堂姐因病而逝,曾为永王夺嫡立下汗马功绩的梁家,也被政敌打压,阖府问罪。

半月前大行天子驾崩,遗诏由永王秉承大统。现在丧事过半,礼部慎重筹办,择定后日行即位大典。永王府的旧人们也都翘首等候,盼着能跟进宫服侍主子,调换繁华恩宠。

近乎三年的禁止肖想,几近每个夜晚都想抱着她,哪怕不是颠鸾倒凤的温存,拥在怀里都是令人满足的。可当时她是他亲手送进宫里的女官,隔着森严宫禁,遥不成及。

倘若太子还在,那几位心系百姓的清正重臣还在……

等玉嬛略微温馨点,才柔声道:“朕曾承诺娶你,是至心话。哪怕现在不能封你为皇后,也会封你为妃,乃至贵妃,等朕握紧权益,便能废了杨氏,让你入主东宫,再也不宠幸旁人。玉嬛……”

窗外有合欢花团团簇簇,她的声音藏着歉然,傲视之间娇美委宛。只可惜在永王府浸得太深,不知是挂念那份尊荣还是挂念永王,执意要留在宫内里,终究香消玉殒,令人扼腕。

怀里的人却不像平常乖顺,眼底泛红,挣扎之间,强忍喉间颤抖咬牙诘责,“皇上一向在骗我,是不是?从一开端,就没筹算为我祖父湔雪冤情,是不是?”

安然扣送到梁靖手里,已是两年以后。

偏僻逼仄的烧毁宫殿,他提起昔日婚约,她捧出玉扣,托在纤秀的指尖。

到头来,她没能昭雪,亦不配再留着这玉扣。

还没到跟前,舒展的朱红门扇被推开,一袭墨色镶金边的衣衿便映入视线,锈了精美的云纹金蟒,张牙舞爪,持重端贵。

为酬谢他的恩典,为湔雪阖府高低的委曲,为给娘舅他们报仇,为彼时悄悄萌发的情义,她进了宫,谨慎周旋,如履薄冰,费经心血将他送上帝位。

李湛沉眉不说话,紧紧抱着她,眼底垂垂聚了浓云。

“皇上的承诺不算数了吗?”

李湛不答,只固执地抱着她,不肯松开手臂。

梁靖大略视她为贪慕权势之辈,孑然分开。

数年之前太子与永王夺嫡,政见相左,势如水火。

一句话刺破统统的期盼与苦心。

这一起回京,沿途所见所闻,都是世家大族在处所横行霸道,仗势逼迫剥削百姓,几近令民不聊生。

他当然熟谙这玉扣,记得谢家玉嬛。

李湛眸色微沉,单手握住她,铁箍似的,在玉嬛试图掰他时,蓦地伸臂将她抱进怀里。

“第五天了,玉嬛,你想清楚了吗?”

玉嬛点头,端倪微抬,眼底模糊期盼,“还请皇上能如当初承诺的那样,为韩家昭雪冤案。”

推荐阅读: 从一拳打爆大宗师开始     辐射信仰     名门豪宠:小妻PK大叔     极品废柴之全能召唤师     超品地师     深度溺爱:迷糊甜妻抢错婚     武踏巅峰     十三少剑     你比时光更薄凉     女神的全能兵王     重活我一生     养食梦貘的人    
site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