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她柔滑脸颊,如画眉眼,那只手不听使唤地抬起来,帮她捋到耳背后。
这回秦骁见永王靠不住,便将藏匿在息园的东西奉告陈九,除了函件,另有旁的,堪为铁证。只是他仗着先前息园防卫松弛,东西藏得明目张胆,偏巧永王本日在园里,保护甚多,扳连得梁靖不慎露了点马脚,几乎被人发明。
这便是不满她们冒然突入的举止了。
……
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“哦”,梁靖拿出当初做标兵的本领,僵着身子一动不动。
另一名仆妇也“体贴”过了冯氏,辞职掩门。
倒是这沓子手札……
玉嬛目光微紧,“又受伤了?”
“疼死你算了。”玉嬛鼓着腮帮,小声嘀咕。
秦骁跟永王之间,竟是来往如此密切吗?
潜伏谢家那么久,也该堂堂正正地,以梁家后辈的身份拜访谢鸿了。
“他晓得?”玉嬛惊诧。
“谢夫人,谢女人,有贼人闯到四周,可曾惊扰到两位吗?”她隔着门扇扣问,声音恭敬,但手底下却没那么客气,不待玉嬛和冯氏起家,便径直排闼闯了出去。
“哦。”玉嬛收回击,梁靖遂取了信在手里,敏捷翻看。
她向来是贪睡的,这等闷热绵长的晌午,在府里时向来式微下过昼寝。
他决计讳饰又古怪的行迹,在这番解释后,垂垂变得清楚——难怪他救人和鞠问秦春罗时都戴着面具,在秦骁的事上翻云覆雨,在外却只是梁家二公子的清贵之态。想来,在梁府尽忠永王的时候,他帮着的另有其人。
玉嬛想了半天赋悄悄吁了口气,垂下脑袋,手指头抠着桌面,闷闷隧道:“好吧,这事就算了。当初受伤赖在我府里,也是为此?”
他说完,端倪微凝,悄悄看着玉嬛。
玉嬛回到榻上,那里另有睡意,扯下帘帐趴到床边沿,提起层层累坠的帐子,恰好对上梁靖的眼睛。她摆出个气鼓鼓的模样,居高临下地觑他,低声诘责,“梁大哥,还真是巧,这么快就见面了。如何回事?”
秦骁虽是个卤莽的武夫,事关性命时却还算留了些心机。跟永王来往的函件若放在秦府,一旦东窗事发,永王必会设法将秦家的东西毁得干清干净,不留半点陈迹。倒是息园长年空置,又是永王的地盘,秦骁溜出来找处所藏着,神不知鬼不觉。
这事儿就不能明说了,梁靖目光微垂,做势去抚弄那沓手札,“受伤是真的,厥后发觉有人图谋令尊性命,又临时没摸清秘闻,便赖了几日没回家。”
梁靖会心, 当即闪身入内, 侧躺在床边,拿帘帐挡住头脚。
“但是——”
玉嬛从速坐起家,想了想,揪着床帐便将梁靖埋住。
“令尊的事尚未结束,这是秦骁跟永王来往的证据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沓手札,约有两寸厚,拿细线捆着,递到玉嬛手里。
倒还算说得畴昔。
内间里安温馨静的没了旁人,她解了罗袜,锦帕裹着的手札还好端端的在腿上绑着,拆下来一瞧,无缺无损。只是她当时怕手札滑落,绑得太用力,腿上勒出了两道陈迹,经这半日行路,有些淤青,悄悄按了下,模糊作痛。
梁靖冷静接了,擦洁净血迹,撒上药粉,拿纱布裹伤口的时候却又犯难。
梁靖几乎发笑,只好站在桌边,手撑着桌案,躬身道:“我的身份,实在令尊早就晓得。”
信笺举起,宽袖自腕间滑落,堆到肘弯,他手臂上一道红痕夺目,血排泄来留下蜿蜒陈迹,那伤口尚未愈合,颀长而极深的裂缝,瞧着就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