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嬛却将小手拍了拍桌案,美目含怒,低声道:“站好了,先说清楚!”
那丫环听出不悦,碍着她是永王伶仃聘请的客人,就没敢擅动。
“令尊的事尚未结束,这是秦骁跟永王来往的证据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沓手札,约有两寸厚,拿细线捆着,递到玉嬛手里。
内心几近没有踌躇,她嘟着嘴巴瞪了梁靖一眼,旋即小声提示——
虽说内心诸多迷惑不满,但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处所,他今晚既然要来取东西,天然能渐渐算账。
“聪明。”梁靖倒是安然认了。
“没事。”玉嬛点头,揉了揉眼睛,“只是没睡醒,娘让我再睡会儿,好吗?”
“谢夫人,谢女人,有贼人闯到四周,可曾惊扰到两位吗?”她隔着门扇扣问,声音恭敬,但手底下却没那么客气,不待玉嬛和冯氏起家,便径直排闼闯了出去。
冯氏见她无恙,也放了心,自归去坐着打盹,外头的声音亦渐渐远去。
屋里灯烛被风吹得微晃,梁靖搁下信笺,慢条斯理地取下衣袖,眼底仍有暗色,唇角却不自发地勾起。
小女人没颠末波折,碰上永王那般人面兽心的,没准就会着道儿。
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“哦”,梁靖拿出当初做标兵的本领,僵着身子一动不动。
梁靖先前在息园未曾细看,这会儿夜深人静,他对手札内容当然猎奇。
倘若秦骁真跟永王有牵涉,那么教唆秦骁的、梁靖所保护的人别离是谁,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