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案子在永王手里,秦骁受制于人,只能任凭永王摆布,想脱手脚并非易事。
梁靖唇角动了动,面不更色地接过,“多谢操心。”
……
直到四年之前小萧贵妃入宫。
这两日气候阴着,雨势起起落落,缠绵不断,昨晚连着下了整夜,本日便只要沾衣欲湿的雨丝飘着,呼吸间尽是潮润的湿气。
梁靖惦记此事,用完午餐后便单独沉吟。
随即,动静便递到了梁靖跟前。
丫环连声应着,梁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这么必定?”梁靖挑眉,怕她小女民气性,提示道:“这不是小事,关乎令尊安危。”
“晏大哥客气。”玉嬛只觉此人脸皮有点厚,戏谑的言辞也咽回腹中,在厅里渐渐踱步,叮咛小丫环,“这花都快开败了,另剪一束。另有那熏香,这两天下雨潮湿,该换个来熏,许婆婆那儿宝贝多着呢。晏年老是客人,都经心点。”
他默不出声地看着,待玉嬛写完了吹干墨迹,才道:“这是?”
清丰府都尉?可不就是那带人刺杀她百口的秦骁嘛!
永王殿下亲身查案,挨个提审了当日活捉的刺客和秦骁, 铁证如山, 秦骁也无从狡赖,那张铁铸般的嘴在严严实实封了半月后, 总算肯伸开,承认当日的罪过。这以后, 便是更毒手的题目了——
一碗汤喝完,公然滋味甚好,梁靖吃得心对劲足,又随口问道:“清丰府都尉府上的人,你有熟谙的吗?”
玉嬛想着秦春罗平日行事和脾气,唇角垂垂翘起,扬声叫石榴出去。
玉嬛出来时,就见他站在廊下,一袭鸦青的锦衣,被雨丝淋得半湿也浑然不觉。
再一瞧信尾的叮咛,想想那位以照拂之名陪在母切身边的陌生女人,也撤销了跟秦夫人筹议的动机——
刺客们收了银钱受命办事,对背后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, 此事只能盯着秦骁一人。
“我晓得。”玉嬛点头,神采当真且笃定,“秦春罗她对梁章有点……归正掺杂了私心,更轻易被蒙蔽。我跟她打交道的次数多,有掌控。”
……
玉嬛笑而不语,径直进了屋,揭开那缠枝红漆的锦盒,从中捧出一碗乳鸽浓汤,“喏,晌午才做的,味道可香呢。喝一碗,对伤势有好处。”
“想体例将这封信递到秦春罗手里,管保她会设法溜出来。”
梁靖看了两遍,才皱眉道:“就这封没头没脑的信?”
梁靖听罢,眸色微沉,眼底浮起寒意。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秉公办案的姿势,毕竟是藏不住狐狸尾巴,要把脏水往东宫泼,想必不出几日,秦骁便能架不住酷刑,招认出东宫太子来。
“你有体例?”
玉嬛目光一顿,唇边本来嘲弄的笑也渐而严厉,朝石榴递个眼色,等人都出去了,便坐到梁靖劈面,“自从秦骁下了监狱,他府上便被人把守,现在永王殿下接办,更是防备得短长,想动粗是必定不可的,只能设法让她偷溜出来。”
梁靖看着那笔迹,不自发地眉头微皱。那笔迹他熟谙,跟三弟梁章寄来的家书类似,边塞参军时离家千里,每一封家书他都熟记于心,三弟书法上的他进益也都晓得。玉嬛那笔迹跟梁章的有八分类似,只是女儿家毕竟不及梁章率性恶劣,不见锋芒张扬。
设了防盗, 比例一半哈~^^ 永王派人在谢府四周探查真假,陈九天然不会毫无发觉, 悉数报到梁靖跟前。
是吗?梁靖接过信纸,再读一遍。
秦春罗看了信,公然如玉嬛所料,神采微变,继而忐忑孔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