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给祖母、母亲见了礼,二哥这才看向下首的华槿等人。
他换了身青莲色各处金十样锦直裰,稠密的乌发一丝不苟地束在了脑后,愈发地显得他端倪清秀,洁净开朗。
华霖应好,一行人便又去了母亲院子里略坐。
华霖一向晓得他三妹长得明艳动听,现在半年没见,倒感觉她又添了些许端庄,更有大师闺秀的风采了,他笑着点头。
等她去到禧宁堂,三姐、母亲都已经在了,祖母见她来了,就让翠微端了杌子给她坐。
祖母欣喜地点头,又在祖母屋里说了一些话,祖母就说:“你好久未曾返来,想必有很多话想跟你母亲说,便先回碧霄院吧。”
五弟被铨二叔叫走了,这会子没有在祖母身边……
还未等彩娟应是,门帘就被掀了开来,一个俊朗的身影紧接着踏了出去,他起首畴昔给祖母施礼,低顺地叫了声祖母。
二哥已经成年,早就搬到外院去住了,又长年不在家,大嫂见过他的次数未几也不希奇,倒是大哥常会带笙哥儿去二哥那坐坐,二哥又是个好玩的,屋子里希奇古怪的玩意很多,正合了笙哥儿的孩子胃口,一来二去,笙哥儿倒和二哥熟络了起来。
华槿也紧接着也给二哥行了礼,二哥挑眉看了她一眼,就转过身跟大嫂打号召,笙哥儿倒是一下子摆脱了大嫂的手,扑到二哥怀里,软腻腻地喊道:“霖叔叔,您可返来了,笙哥儿好想你。”
笙哥儿笑呵呵地伸出小手掏了几颗糖出来,递给他看,振振有词地说:“喏,曾祖母给的窝丝糖,我筹算留着给杰五叔吃的……不过霖叔叔若要,就全给您了,槿姑姑说我吃了对牙口,额……”笙哥儿想到方才母亲教诲他的话,赶紧就改了口,“是对牙不好,让我少吃呢。”
华霖道:“孙儿在外头都好,祖母不必为我担忧。”
屋里的人见到他仓猝改口的模样,忍不住都笑了起来,华霖伸手捏了捏他粉嘟嘟的面庞,笑着说:“那为了笙哥儿的‘牙口’着想,霖叔叔就收下你这份见面礼了。”
祖母喝了一口清茶,才笑着说:“难为他还记得霖儿……来,到曾祖母这儿来。”
祖母抓了把窝丝糖递给他,笙哥儿笑着跑了畴昔,甜甜地喊:“曾祖母。”
二哥笑了笑,从赋春手里拿了三个雕牡丹的红漆盒子,别离递给华杋,华槿,和江氏,“从浙江买返来的手信,也不晓得你们喜不喜好。”
世人听到“牙口”二字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大嫂忙把他拉回了身边,又跟祖母说:“前些天二弟不知从哪捎返来一只小白狐,现在就养在松鸣院,昨日笙哥儿去看时,下人们恰在给小白狐喂食,偶然中说了几句白狐牙口不好的话,没想他就记着了……孙媳也没推测他会拿来这么用。”
过了一会儿,大嫂江氏也牵着笙哥儿出去,她穿戴蜜合色缠枝纹的综裙,牡丹净花褙子,头戴金盏花嵌玉用心,梳着挑心髻,看起来端庄而又风雅。
华霖笑着把小侄子抱了起来,“笙哥儿又重了些,也长高了很多……咦,你口袋鼓鼓的都放了些甚么,都烙着霖叔叔了。”刚把孩子抱起来,他两侧的小口袋就一晃一晃的,华霖便打趣道。
祖母赶紧说:“快请霖儿出去。”,脸上能较着地看出欣喜的模样。
祖母见了便问他:“你为甚么不吃,是曾祖母给的糖分歧口味吗?我记得之前就爱吃这个。”
说着把笙哥儿放了下来,从袖里拿了象牙雕的小木马出来,“这是霖叔叔给你的回礼。”他手往木马的尾巴上一拽,木马便摇摇摆晃地在地上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