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谢氏问话,顾砚龄不觉得意地轻扬笑意,替谢氏掖了掖薄毯:“四mm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早风俗了,不太小孩子家闹脾气,无碍甚么。”
只不过,顾砚龄唇角微扬,现在老太太最宠嬖的三子顾敬昭返来了,畴前不在身边已经是心疼的成甚么似的,现在回都城了,爱屋及乌之下,那顾砚锦在老太太面前天然更多了几分宠嬖,可顾砚朝一贯是眼里容不得别人受宠的性子,这般下去,可不得闹开了?
听到这话,落葵身子一抖,几乎跪下去,孔殷的带着哭腔道:“女人,我再不敢了。”
顾砚龄轻问,许嬷嬷朝顾砚龄身后桌子方向努了努嘴:“太太嫌药烫,这不还晾着的。”
到了静华院,顾砚龄来到谢氏所居的正院,只瞧着丫头们规端方矩的站在廊下,旁的都各做各的活计,没个偷懒说话的。
“这几日你可去瞧了钰哥儿?”
顾砚龄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,谢氏见此,神采才好了些。
谢氏眸中闪过一丝不快,但也只是一瞬便将那一丝不快掩在了眸下,目光垂垂和缓,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清冷道:“你晓得这理就好,只不过我长房端方再正,也容不得旁人来挑衅,你要晓得掌控这个分寸。”
顾砚龄不再多言,转头便先走了,独留落葵抖着身子,久久未回过神来。
顾砚龄从善如流的走到塌前,拈了拈帕子,轻捏襦裙,端庄的坐在杌子上,款款放下裙子,再悄悄将襦裙的微褶抚平,连续串庞大而又极富端方的行动,在顾砚龄做来倒是一气呵成,毫不造作,让人观之便感觉如沐东风。
现在的顾敬昭尚是福建知县,算着日子,也该是回京述职的时候了,这述职一过,只怕就要常留都城了。
这就是谢氏院里的端方,也是从谢氏一族带过来的人,陈郡谢氏是经历了六朝的望族,虽说风风雨雨下,在本朝已经未有当年大周永嘉帝期间的鼎盛,但陈郡谢氏与许郡王氏百年望族的秘闻,仍旧是没有一个世家大族能堪比的。这三百多年来,王、谢两家属能人辈出,官吏显达,后辈们不是文坛之首,便是官途通达。(注:此处参考东晋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。)
谢家是谢氏最为看重的,在谢氏眼中,谢家向来都是活在旁人的尊敬与推许当中,哪怕一丝一毫的挑衅于谢氏而言便是对谢氏一族的不满。
“今后说话如果再这般不知凹凸,就让你家里人领归去好好重学了端方再返来,我是千万保不住你的。”
“你二叔过几日便要返来了。”
如此昨儿在琉璃院,原是顾砚朝行动无状,不过一句年纪尚小就能敷衍畴昔,可她作为长姐,却与幼妹争论,背后里嚼幼妹的是非,那便是德行有失,不是一句年纪尚幼便能说畴昔的。
“女人,方才三太太与四女人说话也过分度了些,说到底,您也是我们府里嫡长的女人,做长辈的尚且不该这般,更何况四女人还算是个小辈,您就该奉告太太和老太太,好好评评这理,免得今后谁都敢在您面前拿大。”
谢氏点了点头,顾砚龄覆下眼眸,唇瓣微微抿着笑意:“府里该热烈了。”
待药碗空了,顾砚龄回身递给了微躬腰的元姨娘,复从袖笼中取出叠好的丝帕,悄悄替谢氏拭去了嘴角的药迹。
如此可不是该热烈了?
顾砚龄眼神渐冷,落葵这不分场合,急于邀宠的性子越来越烈性了,看来,确切要挑个机会把人打收回去了。
谢氏悄悄拿食指导了点塌前,谢氏的乳母,也是其亲信的许嬷嬷便眯眼笑着搬了锦杌在谢氏塌边,欢乐地去扶顾砚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