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国公世子来访的大场面,老太太又如何会拘着这宝贝孙女儿。
钰哥儿吃痛的摸了摸头,却见顾砚龄不紧不慢的收回敲他的手道:“你才多大,晓得甚么叫出阁吗,把稳我奉告父亲。”
耳畔模糊传来一个熟谙而长远的声音,那是宿世大哥最后与她说的一句话,她还能记得那日寒光闪烁,盔甲之下的大哥果断的看着他,脸上仍然带着让人看之便能放心的笑。
走进里间,便瞧着小小的钰哥儿穿戴宝蓝立领箭袖,精精力神地盘腿坐在炕桌边,手中拿着一卷书看的正出神。
“那便好。”
行了礼,顾砚龄姐弟退到顾敬羲佳耦身后立着,耳畔只听到老太太和儿媳,婆子们谈笑的声音。
过了半晌,便见一个丫头吃紧忙忙走出去,喜气盈盈敛衽道:“老太太,奉国公世子和大爷来了。”
……
“哎哟――”
汀兰在谢家时便从小学过一些医理,晓得用药,也能识些毒,谢氏将芷兰送到竹清院,也是极用心了。
正说话间,打帘出去了一小我,倒是谢氏身边的白兰,笑盈盈过来敛衽施礼道:“大爷就要进门了,奉国公世子也来了,太太让大女人和钰哥儿快去静华院,一同见客。”
顾砚龄闻声看向汀兰,汀兰也低声道:“奴婢查过,没有非常。”
见着顾砚龄走了出去,婆子们忙放动手中的扫帚给顾砚龄恭恭敬敬的行了礼。
老太太正欢畅地点着头,便见软帘一打,人影模糊呈现在屏风前面,转眼间,便是两个翩翩十五六的少年由世人簇拥出去。行在前面的少年容颜俊美,一双桃花眼便是比女子还夺人,薄唇微抿,含着一丝风骚俶傥的笑意,恰是闺阁少女无数次胡想过的少年公子模样。这便是奉国公世子,叫奉国公府里的老太太,大太太宠在心头的宝贝嫡孙,世人称为才调惊人,面貌无双的“京陵公子”薛原。
顾敬昭小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原该是钰哥儿的,定国公的爵位更该是钰哥儿的。
她怎能谅解!
淡淡的日辉洒在钰哥儿当真的侧脸上,顾砚龄悄悄站在那,微微有些入迷。
“是。”
统统的泉源都来自于二房,而将钰哥儿拖入深渊的,就是俞氏肚子里的孩子,他的出世克死了谢氏,克痴了钰哥儿,更是抢了父亲和钰哥儿的统统,让他们大房蒙上了永久也拂不去的阴霾。
闻声顾砚龄的问话,芷兰顺着看畴昔,正瞧到了那盆清幽的胡蝶兰,因此敛衽笑道:“老太太晓得钰哥儿喜好兰花,刚巧前儿花房培养了这盆胡蝶兰,说和我们大兴本土的兰花不一样,这是西洋的种类,是渡海越洋过来的,老太太瞧着好,便让花房的人送过来给钰哥儿赏玩。”
晓得本日奉国公世子要随大哥进府拜访,因此顾砚龄换了见客的衣衫,想着时候尚早,便领着醅碧,绛朱去了竹清院看看钰哥儿。
感遭到怀中软软的小身子,顾砚龄毕竟无法地笑了。
芷兰见顾砚龄虽是点了点头,看着那盆胡蝶兰的眼眸中仍还带着些犹疑,便上前来,抬高了声音道:“大女人放心,依您叮嘱的,凡是内里送来的东西,都让汀兰细心瞧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