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亏长姐来的快,不然三婶也不会这么好劝的,到底是我没用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大女人倒是这般……大义。”
顾砚龄淡淡一笑:“下回吧。”
顾砚龄微微覆下眼眸,秦氏下颚倒是抬得更高了,如何说都是落葵找的事,她倒要看看面前这侄女还能翻出甚么天来。顾砚锦立在顾砚龄身边,偶然般扫了一眼,倒是掩下了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意。
一旁的顾砚锦瞧见了,倒是感觉顾砚龄当真美意义。这一番话一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,落葵有错,银屏却也不是有理的,更何况落葵当初那是老太太的人,就冲这两点,秦氏也不敢下死手,再拿奉国公世子提及府里的名声,秦氏那里另有不上心的。
顾砚龄顺着给了秦氏一个台阶,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柔意道:“祖母常说三婶与二婶将府中协理的井然有方,本日不过是三婶对落葵的提点,帮阿九教诲府中丫头的端方罢了。”
但是就在落葵绝望之时,却见顾砚锦身边的丫头玉阑从远处轻声走了返来,蹲在本身身边,谨慎地要扶她。
不过,她也不过顺水推舟摸索摸索罢了。
“我家女人叫我劝劝你,你家女人现在既是看重醅碧和绛朱,你少不了要服个软——”
顾砚龄敛了笑意,只淡然地瞥了落葵一眼,便带着醅碧朝琉璃院走去,跪在那的落葵倒是感觉好天轰隆普通,只感觉本身只怕是当真要得宠了。
顾砚锦抿着笑,给顾砚龄敛衽行了礼,便与顾砚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她真是恨不能撕碎她们!
乍然见顾砚龄这般谦谨,秦氏神情一顿,随即扫了眼狼狈不堪的落葵,这才故作感喟道:“本来我也不想这般重罚,只是你也晓得,三婶一向帮着老太太办理府中外务,如果过分听任也不好,阿九也莫怪三婶心狠。”
见秦氏拧眉思考,顾砚龄心下哂笑,随即淡然开口道:“落葵,本日犯了这般的口舌之错,便是我,也要罚你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大丈夫尚且晓得能屈能伸,更何况身娇柔滑的你,你说,是也不是。”
“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,如果有半点不实,你便也别在内院当差了。”
一边说着,玉阑一边用手指揉了些药膏出来,看了眼落葵愣愣的脸,悄悄敷了上去,一边轻柔的推开,语气中不掩唏嘘道:“你也瞧着了,我家女人原是想讨情,可三太太到底是长辈——”
落葵晓得自家女人的脾气,常日里虽不刻薄,但如果犯了错,倒是极峻厉的。因此也不让人等,仓猝将事情原委毫不敢粉饰的说了出来。
跪了这好久,本来腿就麻的没了知觉,膝下至脚根跟钉了无数的银针一样,落葵咬着牙,借着玉阑的力,颤抖的站起了身。
清冷不含一丝语气的声音让落葵身子一紧,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是盗汗淋漓。
“这园中的日头大,我们还是归去吧,三妹可要去琉璃院坐会?”
要晓得,秦氏一心是揣摩着如何让本身那亲闺女高嫁,给她挣脸面的。
秦氏瞥了眼脸已红肿的老高的落葵,这若真是叫人间子看到了,的确不好,府里要真落下苛待下人的名声,对未出嫁的女人们就更不好听了。
秦氏一愣,却见顾砚龄冷然睨了眼落葵道:“自个儿在墙根处站上两个时候,好好深思。”
落葵闻言,不由一怔,昂首看向画阑。
玉阑想了好久才吐出最后两个字,倒是让落葵盈盈续下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,到底是大义?还是冷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