醅碧这时不失时宜道:“女人,听闻五爷的乳母李氏家里有事,乞假归去了,只怕还得要好几日才返来。”
顾砚龄慢悠悠踏下石阶,那两个丫头和婆子一听着声音,昂首看来已是吓了一跳,仓猝过来存候施礼,那几个婆子更是换了无穷殷勤的笑容谨慎道:“大女人来了,快请屋里坐,我们这就令人筹办女人爱喝的去。”
待到了里院,顾砚龄眸色更深,眉头紧皱,几乎按捺不住火气来,连一旁的绛朱瞧着都愤恚不过,正欲上前怒斥,刚走了一步,却被顾砚龄给拦在了那,绛朱一愣,昂首却见顾砚龄的神采已平和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
做粗使婆子的在廊下嗑瓜子谈天,贴身服侍的一二等丫头在一起聚着抹骨牌,反倒是三四等不入流的丫头在屋里顶缸,竹清院里的人当真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。
院子里就两个还没留头的小丫头,略显笨拙的扫着院子,而两三个穿戴整齐的嬷嬷则靠在廊下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唠着各方各院的噜苏事。
不是这房的小子出去吃酒打赌又赌输了,败光了家底,就是那房的丫头在丈夫身后不到半年又嫁了人,还得宠的不得了,本来在屋外服侍的婆子比不得里屋的嬷嬷面子,可这般肮脏肮脏的事儿就让这两三个婆子毫不顾忌的议论,让顾砚龄更加生起了怒意。
动机从顾砚龄脑中一闪,顾砚龄淡淡打量了一番,继而看向面前的小兰道:“钰哥儿呢?”
顾砚龄眸色一深,也未几说,只瞥了眼身边的绛朱,绛朱当即明白,神采一冷,疾声呵叱道:“死蹄子,女人问话没听到吗?难不成耳朵不好使?”
那小兰本来年纪就小,又从未进过里屋服侍,听了这话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身子抖得不成模样,却还不住叩首哭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错了,女人饶命,奴婢再不敢了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起吧。”
看着那几个婆子笑的眼角皱纹都堆在了一起,奉承阿谀的模样更让人生出讨厌来,可面上顾砚龄倒是一如既往的端庄,不过是神采淡然道:“无妨,我只来瞧瞧钰哥儿,你们忙你们的,有醅碧她们服侍我就是。”
见小兰吓得腿一软,跪在地上,瑟瑟颤栗的模样,绛朱嘲笑一声,话却跟刀子一样:“既然耳朵没个感化,倒不如拿那烧红的炭给烙了算了。”
顾砚龄神采一顿,撇头道:“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仿佛出去处事了,甚么时候返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