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里,花林是桃花还是杏花看不清楚,待她走进花林深处,那种淡淡的暗香转为浓烈,她有些醉了。
门开了,杜若谨慎地问,“大少奶奶另有甚么叮咛吗?我和半夏要去前厅帮手清算,一时半会回不来,恐怕大少奶奶得本身换衣了。”
不能洞房也好,她刚好要体验一下重生的滋味,她还没来得及照镜子看看当年的模样呢!
屋里守着的两个丫环不时掩嘴打哈欠,她们天不亮就出门去接新娘,这会实在是累了。
叶清潭盯着他丰润的双唇怔住了。灯影里男人不过十八九的年纪,却叫她丫头?她俄然认识到她现在是十五岁的豆蔻年纪,顿时有些羞臊地扭过脸去。
“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。大少奶奶的声音真好听,就像清泉水流似的,听着比热天喝杯凉茶还舒畅。”
“如何大少爷还不来呢?半夏你去前厅看看去。”屋里一阵细琐的脚步声远去。
啪嗒一声响,一团东西朝她飞来,恰好投进她怀里。她下认识地接住,拿起来一看,竟是她饰着流苏的喜帕,丝丝缕缕的流苏金丝在指尖滑落,在暗夜里闪着微光。
叶清潭隔着喜帕点头,她听出杜若尽量制止说出大少爷不返来的动静,以免她难堪。
“也难怪,都第七回结婚了,早没新奇劲了……”
“你,你会说话?”叶清潭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。
她不敢多留,快步朝林边走。走着走着才发明竟迷路了。看着不大的花林,重堆叠叠的枝形花影,脚下哪有明路可走。她急得满头大汗,怪本身一时猎奇误入花林。
出去的男人脚步踏实,满面酡红,一看就是饮了很多酒。他泛红的眸光高低打量着她,喷着酒气问:“你是叶清潭?阿谁八字纯阴属水的丫头?”
叶清潭入迷地盯着方安旭脚上的金丝绞边靴子,金丝绞边靴子在袍子下忽闪忽现,转个弯不见了。
待门外的声音都去远了,她翻开喜帕打量着她的新房。里外三间的屋子布局恰当,一层层珠帘在红烛中闪着晶莹。她的目光落在窗边的妆镜上,十五岁时的面貌已是模糊长远,她本身都记不起来了。她挪步朝妆镜走去。
叶清潭只好兜手拢住它,从速开门出去。出了门才发明这里她一点也不熟谙,面前是开着鲜花的小院,哪有水塘的影子,光亮平整的青石地上,连个水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