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君都是为安雅好,你想她了,就去看她,老太君也不会拦着的。”
“抱香,去拿个湿棉巾来。”
“你说甚么呢?我没瞧见甚么呀。”叶清潭掩嘴打个哈欠,走进阁房,“记得一会早点叫我起来,不能误了去怡翠苑敬茶。”
四扇朱漆大门上铜钉闪亮,巍峨的门楼上挂着一块嵌金镶玉的匾额,“鸿门方府”,几个字镂刻得大气澎湃。匾上另有一方凹印。叶清潭细心看清了那方印上的字,不由得心头一凛,冒出一身盗汗。
“是,媳妇服膺婆婆的教诲。”
“mm熄怒,清潭昨儿才嫁到方家,如何晓得mm的爱好,你何必与小孩子活力,气坏了身子和面貌,喝再多的燕窝阿胶也补不返来。”黎氏起家扶叶清潭起来,喊望月和望春去传晚餐。
“咦,这就是大少爷娶的第七个娘子?”顾姨娘的笑带着一丝讽刺。
来人大抵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斑斓繁花,看得人目炫狼籍。
进了舒园的大门,劈面撞上早上给她打珠帘的两个小丫环,两人不知是成心还是偶然,对她视而不见似的地就畴昔了。
顾姨娘把湿巾甩在叶清潭身上,腾地站起来,尖声喝斥,“方府高低哪个不晓得我喜好喝温茶,你这是纯心害我。”
一阵环佩叮当由远而近,门帘子翻开,人未进门,香风已是劈面而来。
早有小丫环端着托盘候在中间。叶清潭用茶匙取茶,用热水淋了,又倒进净盆里,复又突入开水,稍等了一会,再兑入温水调温。她纤指搭在茶碗上,感觉水温差未几了,先端了一碗递给黎氏,跪地叩首。
屋子里飘浮着淡淡香气,这香气分歧花香,入鼻让人感觉清神舒爽。屋角的荷花藕节矮几上,搁着三脚镂花泥金香炉,缕缕轻烟正弥散开来。叶清潭目光落在矮几上的古琴上,定定地挪不开了。
半夏嘟起嘴有些不欢畅,想要开口叫住她们,杜若扯她袖子,让她不要多事。偷眼看叶清潭的神情淡然,不觉得意,她长叹了口气。
叶清潭低头没有说话。
“那你必然会操琴吧?”黎氏让她抚一曲,叶清潭正在踌躇,就听丫环来禀,顾姨娘到了。叶清潭忙说下次再弹。黎氏有些遗憾,回到椅子前坐好。
“你认得这琴?”黎氏的惊奇不在她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