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顾虑他做甚么呀?我是顾虑你!”
“摘哪样好呢?有香味的色彩不好,色彩好的香气不敷。大少爷喜好香气,又喜好艳色,不如搭配着插瓶?”
“三爷真会开打趣,好天白日的,哪来的鬼呀!”杜若在园子里见过几次方鸿书,胆量到底比半夏大了些。
“踏鹊轩新奇?我如何不感觉?”门里出来一小我,一袭青衫在厚重的木门旁显得有些刺眼。
“踏鹊轩的门如何开了?”半夏骇怪地模样,杜若拍她一下,“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炸的,看把大少奶奶都吓着了,你觉得还是在大厨房啊,说话用喊的?”
方鸿书的目光始终停在叶清潭身上,叶清潭的心又怦怦跳个不断,还好她勉强节制住神情不去看他灼灼的目光,神采却节制不住地泛红了。这会如果折身归去,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,干脆迈步进门。听到身后半夏脆声声地问一句,“三爷你不傻了?”
本来如此!叶清潭不动声色,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。她不能顺着丫头的话说,万一惹出是非可就不好了。理清了大爷这一房的干系,接下的日子谨慎谨慎些就是。
“放心吧,我不会害你的,不过你要听我的话,千万别跟我那侄子同房,别到时候把你的小命也搭上,那我可受不了!你等着我,我要让你做我媳妇。我不能白白和你拜堂,连个相公的名都没捞着。”
叶清潭迈进门的腿差点抽筋,回身看半夏。这丫头真是甚么话都敢说,即便这个方鸿书是傻子,也不能劈面说呀!固然她也以为方鸿书发痴发颠得不轻,但是对他却讨厌不起来。不知怎地,他灼灼的目光里,她的影子老是那么活泼,这让她感到活着的幸运。
叶清潭忐忑起来,不知该不该信赖面前的疯子。
进了园子,叶清潭放慢脚步,看半夏边这里嗅嗅,那边闻闻,踌躇不决的模样。
“啊!”叶清潭听他这话倒不像疯话,他说的也恰是困扰她心机的迷惑,她如何能够嫁给方安旭,就能让沈云溪的病好了呢!就是百姓间风行的冲喜,也是指对长辈的裨益,何来让出夫婿另娶为偏房冲喜。那不是头上悬了一把刀,自戳心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