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,相公如何会吓到我呢?”叶清潭有些局促地拧着衣袖,淡然的神情却掩不住脸上的绯红。
“清潭,你娘家还好吧?我公事有些忙,此次没能陪你归去,但愿岳丈大人不要见怪,等我忙完这一阵儿,下个月能够陪你再归去一趟。”
“嗯,这香味公然很特别,必然是你的体香,你本身是发觉不到的。我鉴香特别短长,闻香识人,即便是两个一样的人用一样的香,我也能辨出最纤细的不同,别离谁是谁。”方安旭笑得有些对劲,却不让人讨厌。
方安旭说话的感受像让叶清潭想起了官衙里的老爷。她偷瞄他的脚,此次换了一双云头官靴。她暗笑,他本来就是官爷,说话当然透着官派。
支走半夏,公然发明锦褥上铺着一层细白的绸布。难怪昨晚司绫特地过来铺床,这一大早的就特地在门外等着啦。
那双脚朝她移来,锦纹的袍服底摆一荡一荡,让她恍忽想起那夜拜堂时的感受。不对,她机警灵打个暗斗。
“大少爷说大少奶奶累了,让奴婢们晚点再叫您起家,要不是司绫姐姐一向在内里等着,奴婢可不想打搅大少奶奶的好梦。”半夏眉眼含笑,“大少爷走时脸上可欢畅呢!”
门吱呀开了又掩上,珠帘啪嗒一声微响,方安旭走出去,很天然地撩起衣袍,坐到窗边的椅上。
夜幕低垂,窗外哗哗地下起雨来。
叶清潭感觉腰上不竭传来的热度,她侧了侧身子,轻声道:“在家时喜好素色的衣裳,没有甚么特别的爱好,不如何会操琴。”
叶清潭怔了一下,眸光里的神采明显被方安旭扑捉到了,他的头顺势俯了下来,在他的唇挨在她额上的一顷刻,她跳了起来。
“那是不能!你别急,日子还长。我去外间榻上睡,明儿一早还要回衙门去,你也早点歇着,如果明儿我娘问起,你只要笑笑就行,不消和她甚么话都说。”
方安旭抚了抚她的鬓发,暴露一个刻薄的笑容,撩起珠帘到外间去了。木榻轻微响了几声,不一会就传来他精密柔嫩的鼾声。
叶清潭抹了抹额上的汗,仿佛才经历一场多么惊险的事。她下认识地摸了摸身下,竟然忘了垫阿谁。方安旭是娶过几房老婆的男人,如果他真和她当真起来,她必定会漏出马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