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孙儿说得好!来人呐,取纸笔来。”
“反了反了!”
“娘子,咱俩的伉俪情缘要平生一世,不对,得三生三世,不可,是生生世世才对。如何能说完就完呢!你和我那侄子没前程,不出两年,他就得罢官回籍种田。恐怕到时连田都没得种,就他阿谁狷介孤傲样儿,怕是真得要饿死了。我晓得他实在是喜好你的,不过,必定不如我喜好你更多一些。”
“这个贱人不要也罢!我要休了她,她也只配和傻子在一起。”
说完拉着叶清潭奔出门去,方安旭追出门外,朝叶清潭手里一甩:
方鸿书一手揽住叶清潭的腰,一手抓起休书归入怀中,在方安旭的谛视下往杏林去。方安旭有些气急废弛,喊仆人当即就去封杏林小径。
黎氏也慌了,连连喊鸿书停止,有话好好说,挡在方安旭身前。
她恨他,她恨不得他死。但是她又不能让他死,她在老太爷临终前承诺过,要保佑方鸿书安然地活着。她不敢违背本身的誓词。
方老太君眼看着长房长孙被揍得嚎叫,气得浑身颤栗,扯住黎氏嚷道:
“多谢大嫂对小弟的关照,这份恩典小弟来日必报。”
“你看看你一心要庇护的孽种,都打到你儿子脸上了。”
方老太君起家往阁房去,面色虽安静了,胸口怦怦的心跳却难抚平。她感觉冥冥中必然是老太爷在保佑方鸿书,明显她给他下了药,他痴傻了几年,却俄然好起来了。每次看到方鸿书的眼神,她都感觉他仿佛窥见了她的苦衷。
“当然!”
叶清潭的骇怪让她健忘挣扎,像一只温驯的猫伏在方鸿书怀里。方安旭眼里哪容得下如许的画面,挥拳朝方鸿书砸去,岂料方鸿书早有筹办,抬手反扣住他的手腕,稍稍用力,方安旭便忍不住痛出声来。
方安旭哈哈笑了起来。
方鸿书把手搭在叶清潭肩上,叶清潭触电似的让开。
“好,让安旭说,他如果肯放这个贱人走。我就同意让这对贱人在一起,让他们守着杏林,看他们还能折腾出天去!”
“我说过我要娶你,之前感觉一年摆布机会应当合适,现在看来不得不提早行动,不然你真成了我那侄子的媳妇我岂不是亏损了!”
“不要碰我!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子。方安旭不能与我拜堂,你虽顶替他与我结婚,媒聘却不是你方鸿书的名字。你要娶我,必得三媒六聘,我才肯承诺嫁你。现在你最好离我三尺以外……”
“走,回屋说话。”
方鸿书不紧不慢地钩唇含笑,叶清潭一变态日淡然超脱的神情,这让他颇觉玩味。
“不要碰我,我甚么时候和你有轻易之事,你如何能够随便污我明净?”
方鸿书胜券在握,钩起的嘴角笑意更深了。
话音未落,只觉唇上一热,炽热的柔嫩漫延在她的唇齿之间,她不由得浑身颤抖。
叶清潭听得云里雾里,但却听清了他最后一句,忍不住问:
摆好纸笔,方安旭挥笔休书。方老太君瞪了黎氏一眼:
“别冲动!”
方安旭捂着嘴角的手放开,嘴角又排泄几丝血迹。他在叶清潭眼里看不清一丝波澜,他对她并不是说没有好感,可那点好感都被她多次推拒他亲热给败光了。
叶清潭悄悄地站着,方鸿书掌心的热度传到她手心。她感觉她不能甩开他,如果她一罢休,她和方鸿书必然陷于更加艰巨的处境。她在内心念着了般若经,神情越来越淡定。
直到此时叶清潭哑忍不发的肝火发作了,前一世至心要和那小我私奔却式微个好了局,这一世无端端又被人莫名冠上私奔的名,又落不得好。她不信赖老天会如此待她,她要寻个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