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方法顾歙进门,看了一眼傅灵珊,问道:“二姐姐辛苦一天,我就不邀你去商素院坐了。”
大夫人娘家是互市监的,身份上的确是差了傅家一筹,以是大夫人在傅家总得不到甚么面子,但是没想到,办个酒宴,还要被三夫人当众挖苦热诚,怪不得连萧氏如许的软弱性子都要站出来替她说话了。
傅新桐将萧氏利用好了以后,才回到青雀居去,画屏和香萍早替她熏好了被子,服侍傅新桐洗漱过后,傅新桐便让她们归去歇息了,两个丫头分开以后,傅新桐看看水漏,感觉时候尚早,便想去小书房里拿一本书到床上看,可书还没挑好,西窗那儿就传来一阵声响,傅新桐拿着书,翻开珠帘,往西窗那儿看去,就瞥见月光高傲开的西窗内倾洒而入,照在顾歙的颀长身影上,很有一股月下临仙的超脱感。
傅新桐看向他:“你这就要走啊?”
“我给伯母也趁便带了些江南的缎子,已经让人送出去了,本日天气晚了,我也不便久留,他日再来拜访。”
“我倒感觉音姐姐嫁的很好,本日我在都家,将都家人的模样都看在眼中,他们对音姐姐的珍惜是发自至心的,百口高低都对音姐姐很尊敬,姐夫对姐姐也好,才不是三夫人说的那样呢。”
顾歙点头:“二女人请。”
傅新桐往顾歙看了一眼,见他满眼等候,又想起之前她的确说过想吃长生堂的蜜饯,只不过这长生堂开在城外三里,除了去白马寺上香返来的途中能捎带买一些,其他时候还真不肯特地去,没想到顾歙不但记下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,还派人去买了返来,就算现在不想吃,但为了顾歙的这番情意,傅新桐也不能绝望,甜笑着说道:
本日傅音渺大婚,傅家高低也是张灯结彩的,中午早晨在西央院中也有酒宴,仿佛搭的戏台上另有敲锣打鼓的声音,可见还未散席,傅庆昭不在家,觉得萧氏还在西央院里帮手,可两人到商素院一看,却见萧氏已经返来了,传闻傅新桐带着顾歙来了,萧氏特地束装出来相见,傅新桐见萧氏有点倦容,不由迎上前问:
萧氏普通不骂人,能让她骂出口的也就是三夫人一家了,萧氏固然软和,但是也挺记仇,她到现在都没健忘三夫人当年算计她,差点害了家人的事情。
萧氏的话让傅新桐叹了口气:
傅新桐说的话向来是萧氏第二听的,第一是傅庆昭,现在傅庆昭不在家,萧氏就指着傅新桐的话过日子,表情公然好了很多,然后拉着傅新桐去内房里挑送给傅音渺和都龙的礼品去了,萧氏本就是个简朴的人,一会儿就再次欢畅起来。
“三夫人就是感觉珊姐儿跟归宁侯府的二公子订了亲,那二公子迩来就要去吏部当差了,出息似锦,言语中可不就踩着大夫人说话嘛。我是真瞧不惯她那样,口是心非,口蜜腹剑。”
傅灵珊明天是跟傅新桐一起坐的都家的肩舆,跟在傅音渺的肩舆背面而来,本该吃过喜酒以后,由都家派马车送她们归去,但既然顾歙揽下这事儿,那都家只能殷勤伸谢,当顾歙的马车驶来以后,又派人往马车上送了好些东西,让他们一并带回。
顾歙见她母女二人另有话说,体贴的拱手道:
“娘这是如何了?”
“大夫人和三夫人吵得很短长吗?”
“你不是归去了吗?如何又来了?”
“还不是怕你饿着。吴记的卤肉面,配了辣子,想吃吗?”
语气中尽是不舍,看的萧氏不由暗自感喟,女大不中留,顾歙见萧氏看过来,便对傅新桐展露君子般的笑容: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