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间里,迟乐正在运功疗伤,俄然一阵拍门声,把他惊醒。
楚天阔沉默,半晌,句斟字酌道:“我浪迹江湖,四海为家,跟我在一起哪是福分?我现在又无端惹上性命官司,到处被追杀。在冤情没有洗清前,我哪有表情谈婚论嫁?”
楚天阔自顾自地擦完汗,本想伸手把手里的丝帕还给水脉,俄然又收回了手,讪讪一笑:“已经弄脏了,等我把它洗洁净了再还给你。”
“一点小伤,没事的。不消担忧我。”迟乐拍拍她的肩膀,语气平平道:“好了,你先去歇息吧。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早晨投宿堆栈,让楚天阔不测的是那间堆栈菜单上,竟然有青蟹肉包。
这一起上,他要么不说话,一说话就是跟烟香有关的事。可见烟香在贰内心的分量有多重。他对烟香太好了。水脉模糊有种妒忌的感受。不过,她很快转念一想,楚天阔只是把烟香当mm。楚天阔跟烟香的干系,就像迟乐跟她的干系,都是兄妹情深。
水脉拿出亲手为楚天阔绣的丝帕,轻抚他的额头。她和顺贤淑地帮楚天阔擦汗,让楚天阔有点不安闲。
楚天阔赞美道:“真是巧夺天工。水脉你心灵手巧,花容月貌,聪明过人,今后哪个男人娶了你,真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水脉呆着看着迟乐一会儿,看出了迟乐举止有异,体贴问道:“师兄,你受伤了?”
“迟乐兄,还不露面?”楚天阔对着房间里的迟乐喊道。
水脉微微一愣,盯着楚天阔没话。
一样坐马车,一样去荷花岛的线路,分歧的是此次陪着的人是水脉。水脉不像烟香那样,吵喧华闹,一起上两人相对无言。
水脉听了,心凉了半截,黯然神伤,转过脸。她翻开轿帘,瞥见草丛中一株即将干枯的不着名野花。
楚天阔不敢看水脉的眼睛,他翻开轿帘看内里的风景。眺望远处,一座座山岳拔地而起,山顶上绿树成阴,花草映托,把全部山岳打扮得分外妖娆。
这么一想,她就豁然了。
店小二领着他们去看房间,店小二殷勤地号召道:“客长,您请便,有甚么事情随时叫我。”
水脉内心莫名地堵得慌,面上却很安静:“明天便能够看到她了。”
订房间时,堆栈掌柜笑眯眯问道:“要几间房?”
当青蟹肉包端上来时,楚天阔咬了一口,眉头一皱,叹了口气道:“也不晓得烟香如何样了?”
楚天阔粲然一笑道:“没甚么。我是想到了烟香。她做的青蟹肉包很甘旨。”
楚天阔眉头舒展,背靠在马车后座,路上的颠簸让他伤口疼痛不已,额上冒出了点点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