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和赵氏追封淑仪, 随葬先帝。
战乱停歇,秦策入葬祖地,兄弟几个齐齐返还西河,不免留给人钻空子的机会。
“阿弟,桓汉李妃纵有倾城之名,实与阿姨同龄,绝对不成!”
秦玚从深思中转醒,探头看一眼棋盘,即使不擅棋之人,也能等闲看出胜负、
“这么急,但是朝中有事?”秦玚放下漆盏,插-言-道。
“三日以后。”秦璟一边说,一边脱手帮手。
秦国景况不妙,同桓汉攀亲的确是个别例。
太元七年, 蒲月
“四兄十几岁就上疆场,还曾单独猎杀狼王。”
“北有胡贼,南有桓汉,如果两面同时起兵,怕是不好应对。”秦玖声音渐沉,“幽、并等地又有大灾迹象,军粮都难凑齐。”
秦玖和秦玚都是一愣,不明白秦璟作何筹算。
谢玄和王献之南归,留下的雄师不容小觑。
葬礼以后,秦氏兄弟可贵齐聚。
“如果需求,可迎桓汉宗室女。桓汉天子没有亲妹,几个庶姊业已结婚。桓氏族中女郎很多,阿弟可细心考虑。”
秦玖和秦玚没有再劝,只叮咛秦璟,行事件必谨慎。
如果防备有疏漏,派兵不及时,不能将这些部落完整挡在国境以外,边州恐将生灵涂炭,重现暮年间胡贼残虐的惨景。
秦玒站在兄长身边,抱臂瞻仰树冠,微微眯起双眼,神情中带着记念。
秦璟没有否定。
秦玖还想再劝,被秦玚拦住。
何如彼苍不怜,北方各州轮换着罹难,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没有。建康盯准这个缺点,只要卡死粮道,再断绝西域商道,就能给长安致命一击。
“是。”秦璟没有坦白。
秦璟没说话,秦玚蹙眉看向他,脑筋里闪过一个动机,毕竟没有诉之于口。
纳美人?
秦氏兄弟送灵出城,秦玖在前,秦玚、秦玓、秦璟平分立于摆布。棺椁以后有部曲保护,皆着玄色皮甲,臂间缠绕白布。
桓汉在西域的运营不是秦氏能比,几年下来,西域诸胡几近唯建康马首是瞻。
不谨慎听了一耳朵的秦玓和秦玒:“……”
不猜想,秦玖太善于脑补,由桓汉宫廷、职位高贵和鸾凤钗遐想开去,得出答案以后,刹时冒出一头盗汗。
虽有必然结果,毕竟没法从泉源上掐灭隐患。
“阿弟,不可!此事千万不成!”
夏侯氏举兵,长安突生兵变,秦氏兄弟带兵平叛,边疆兵力变得空虚。
“如何?”秦玚问道。
“是。”秦璟点头,“秦氏祖训,摈除胡贼,保中原百姓为先,璟时候不敢忘。”
向桓汉递送国书?
“幽、并两州有大旱迹象,邻近的草原又将如何?”秦璟感喟一声,“本年的边疆不会承平。”
“阿兄,我不筹算结婚。”秦璟吐出实言,“此事阿母早知。”
“往荆州?”秦玖面露惊奇。
西河祖地是历代秦氏家主和儿郎埋骨之所。自秦氏坞堡建立以来,不知安葬多少英魂。
“为何?”秦玖皱眉,“莫非是因为方士之言?阿弟,这些都是暮年间的事,听听就罢,不成全信。即使不为国君,也当娶妻立室连绵子嗣。”
秦璟还是点头。
正室内,秦玖和秦璟对坐手谈,秦玚在旁侧观棋,手中端着一盏茶汤,偶尔饮上一口。风俗平淡的味道,对于加了葱姜的茶汤,总感觉不太好入口。
“阿兄,待归长安以后,我会亲往荆州一趟。”
“据悉草原已生灾情,牛羊多量饿死,更有不着名的疫病伸展。漠北诸部寻不到草场,多往漠南迁徙。高车首级和乌孙昆弥暗中联络,互遣使者,很能够结合起来,大肆进-犯边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