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娃问甚么时候能够上班，牛大壮抖了抖烟灰：“随时都行！不过在正式完工之前，我得跟你们讲讲采砂这行的端方，三采三不采！”
我和赵二娃一合计，决定明天就去牛大壮那边报到。
爷爷伸手敲打着桌子，声色俱厉地说道：“你们觉得哭丧这门行当是谁都能去的吗？特别是黄河上的哭丧人，有一套本身的奇特端方，你们甚么端方都不懂，就敢去接哭丧这门活，是嫌命太长了么？”
一听这话，我就忍不住乐了，看模样要想成为哭丧人，我跟赵二娃长相这关就过不了。赵二娃长得挺端方的，我嘛，更不消说，之前在黉舍的时候，我但是被誉为石磨村的村草。
我拎着那只公鸡踱进厨房，半只鸡用来煲了锅鸡汤，这是给黑子吃的，黑子围着灶台团团转，不断地吞咽哈喇子。但实在这家伙最爱的并不是肉食，说出来都令人汗颜，黑子最爱吃的竟然是胡萝卜，估计它觉得本身是只大兔子！
爷爷呷了口烧酒，放下酒杯：“今儿个如果我没在家里，你俩伢子的小命可就交代在黄河里了！”
回望河面，但见乌黑的河面上倒映着玉轮的残影，反射着支离破裂的光。
“你感觉如何样？”赵二娃凑过脑袋问我。
正自愁闷的时候，门外俄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叨教七爷在家吗？”
我点点头，来了兴趣，诘问爷爷道：“爷，那第三条端方是甚么？”
爷爷纵身跃回乌篷划子，背负着双手立在船面上，神情寂然。
爷爷捋了捋胡子：“这第三嘛，要会唱！哭丧并不是纯真的嚎啕大哭，真正的哭丧是有讲究的，大要是哭，实际是唱，是一种奇特的唱腔。传闻这不是唱给活人听的，而是唱给黄河上的孤魂野鬼听的！”
牛大壮风俗性地搓了搓手：“夏季恰是采砂的淡季，我那条船上还缺人手，看你们想不想来尝尝？归正大壮哥不会虐待你们，干得好月入过万也不是题目！如果不想长干，来打暑假工也行，人为日结！”
我们一看来人，内心就有团火苗在乱窜，来者不是别人，恰是牛大壮。
我耸了耸肩膀，说了句没有，然后问牛大壮是不是有好差事先容。
固然我和赵二娃都不明白为甚么要如许做，但是作为黄河上的老河工，爷爷做任何事情必定都有他的事理，以是我们也不敢不从，恭恭敬敬跪在船面上，从口袋里取出纸钱，一张一张渐渐烧掉，然后把燃烧的纸钱丢进黄河里。
爷爷放下酒杯，说了声出去。
牛大壮的神采有些难堪，他一边嘲笑着一边跟我们敬酒，言辞间都是些赔罪报歉或者感激之类的话，态度倒也诚心，并且毫不含混拍了六千块在桌上，说是给我和赵二娃的哭丧费。
爷爷瞪了我俩一眼：“我在跟你们讲闲事儿，严厉点！”
说到这里，爷爷叹了口气：“那棺中女尸怨气极重，真正的职业哭丧人都不敢接这活，怕引火烧身，恰好你俩个门外汉跑去触了这个霉头！”
爷爷收起打鬼鞭，指着脚下的口袋，让我们把口袋里的纸钱取出来烧掉，扔进黄河里。
我和赵二娃对望一眼，暗自吁了口气，一起紧绷的心弦终究放松下来。
我在内心暗骂了一句，怪不得只要我和赵二娃跑去哭丧，本来真正的哭丧人都不敢接这活，我俩二货划一于被人当枪使唤了！
牛大壮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我们也不好多说甚么，我拉过一根板凳：“坐吧！”
“这件事情应当到此结束了吧！”我在内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