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被迫当个质子谁还能欢畅得起来?
按例收成清夫人丽夫人隐晦的妒忌目光,晏蓉并不在乎,姿势文雅跪坐下来,随后,她就将视野放在玉阶下的左上首。
眼皮子底下的暗潮澎湃,怀帝并没能发觉,他很欢畅地赞美了一遍三位平乱功臣,接着宣布开宴。
晏蓉眼睑一抬, 刚好对上那双浑浊的眸子, 同时映入视线的, 另有与怀帝同来的两位宠妃清夫人和丽夫人。
料想以外,道理当中。
必是有新动静传来。
可惜祸首祸首一无所知,一无所觉,霍珩眸色转深,悄悄沉沉。
饶是不解风情如霍珩,也不得不承认,此女生得甚美。浓描重抹,一下子撞出去,仿佛要灼伤人的眼球。
霍珩五官灵敏,刚才就发觉有人在打量本身,他觉得是怀帝还心下微沉,不想一昂首,却对上一双清澈澄明的精美凤目。
灿然生辉。
摊上这么一个君王,大齐加快灭亡也是普通的。
百官伏地,鸦雀无声,怀帝暴露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,一甩宽袖,率先步入大殿,步上九层玉阶,高跽其上。
说到质子,霍珩微微侧头,余光将中间的怀帝一并归入视野,若不是……
怀帝回神,浅笑点点头,神情一如既往暖和。他眼睑微垂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暗光。
看来,乳母的感慨也是有些根据的,她心中如是调侃。
六七里地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两刻摆布到达南宫,下了复道,沿着宫道持续往前走了半个时候,终究到达设席的德阳殿。
霍珩却顺势打量了她。
晏蓉是跟在怀帝身后入殿的,稍稍掉队一步,从玉阶右边拾级而上。她的位置也在玉阶之上,天子右边略小些许的长案以后。
霍珩却一怔。
怀帝天然非常受用,明天就是歇在姐妹俩宫里,故现在早一起前来。姐妹俩很妒忌“有宠”又有权的中宫皇后, 现在虽俯身施礼, 但目中难掩嫉恨。
晏蓉头一个搜索目标恰是霍珩。
怀帝此时大笑,说:“诸公,与朕同敬三位爱卿一杯!”
晏蓉秀眉微挑,略略打量对方,她不由感慨,好一个英伟的年青将军。
自负心强便宜力却不敷,气度局促,多疑又敏感,眼妙手低自发得是。
晏蓉微微一笑,收回视野,貌似用心听怀帝慷慨激昂的收场白。
按理,这是庆功宴配角的位置。
何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恭敬谢恩但婉拒。
有别于其他两位人到中年,二十来岁的青年非常好辨认,恰好他身处年长他一辈的郭何二人当中,气势却没被赛过分毫。
“陛下驾到!皇后驾到!”
好锋利的目光。
悄悄无声涌起,如波浪般翻滚,彭湃澎湃。
晏蓉真国色也, 盛装之下风华尤胜往昔, 怀帝是个好美色的,他一时健忘了两人之间曾有的不镇静, 目光定定,流连在晏蓉身上。
这在以往只算是一个惨白的究竟,现在却蓦地清楚了起来,变成与面前姿颜殊丽的女子普通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。不知为何,他胸腔中俄然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激。
“谢陛下!”
不得不说,这是他见过最惹人谛视标女子。面貌只是一部分,关头是她的气势,她的存在感乃至比头戴十二旒冕冠,身穿天子朝服的怀帝还强。
殿中诸臣谢恩后纷繁站起,垂首入坐。
晏一欲禀报的约莫是霍珩三人的谍报,三人还在洛阳,晚一点估计也影响不大。晏蓉揣摩半晌,临时搁下。
若非如此,一个孤身的年青女子如安在洛阳站稳脚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