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劈面马队又近了些,为首一将军跨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服饰仍然看不大清楚,晏蓉也没见太长大后的晏辞,但冥冥中她有一种激烈预感。
“是应如此。”
“表兄在上,请受小弟一拜。”
晴和了几日,官道已经干透了,马蹄扬起黄尘,一起往西而去,进入并州上党地界。
霍珩又喊她“阿蓉”了。
因为低调打扮,他身上并无太多配饰,玉环给了晏辞,因而他直接取下大拇指上的一枚碧玉扳指,递给晏蓉:“阿蓉mm莫要嫌弃。”
晏蓉抽出帕子,抹洁净泪水,当众抽泣让她有些赧然。晏辞则盯着霍珩:“阿姐,这位是……”
出乎世人料想的是,走了不到半日,他们就赶上急赶而至的晏辞。
霍珩如是道:“你不是说你兄弟来接你吗?我稍送你一送,等你姐弟汇合,我再折返。”
登陆地点是一处偏僻河岸,并州与冀州的交界处,往前五六里地有官道,往左是并州,往右则是冀州。
一夜无词。
晏蓉觉得,到了此处,她该和霍珩分道扬镳了。这是一次非常调和的合作不假,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
归心似箭的晏蓉,一夹马腹,棕红色的骏马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往前奔去。霍珩紧随厥后,与她并肩同业。
接着,霍珩又笑:“我还未给贤妹表礼。”
姐弟二人冲动得抱在一起,晏蓉心中酸楚,她的弟弟现在已经长得比她高了,足足高了大半个头,肩膀变宽,腰部变厚,足可觉得太原支撑起一片天,为家人遮风挡雨。
霍珩扶起她,回身和二叔霍温筹议两句,转头道:“我们出发?”
这很大能够性是太原军,但到底未能肯定,霍珩低声道:“世妹,我等可静候半晌。”
这就是她的亲弟弟。
那马队终究靠近了,服饰不出料想是熟谙的太原军,为首那黑甲小将大声号令:“是我阿姐!我接你回家来了!!”
晏辞一抱拳,他本敬慕冀州霍侯,对方只比他大五岁,文武双全,数年间就一统冀州,如此英豪。现在对方更是帮忙了他的亲姐姐,让他感激涕零。
远远的,灰尘滚滚,一大队马队急奔而来。霍珩等人勒停马匹,立足察看,离得甚远看不大清劈面的服饰,但观其范围,约有万数之众。
因为渡河筹办全面,并无波澜,在薄薄晨雾的伴随下,数千人很顺利地度过黄河,到达北岸。
“会的。”
待拜见了霍温,两边不舍告别,最后晏蓉说:“山高水长,望表兄多多保重,你我来日再聚。”
共历风雨多时,晏蓉是有些不舍的,但她也早故意机筹办,毕竟登陆的时候就说过,霍珩送她到晏家人手里就分道的。
霍温离家五年,又经历过曲解身亡的事,母子之间都非常挂念对方。若非先前霍珩不放心晏蓉,他们一行早该日夜兼程返回冀州了。
数千健儿,马蹄声“哒哒”,带起滚滚烟尘,霍珩高大的身影再也不见。
高欢畅兴应了一声,又和他说了一些其他,等霍珩分开了,她就命申媪领着侍女们从速清算起了。
姐弟二人连连催动战马,越来越近,晏辞猛地勒紧缰绳,已长大的乌骓马长声嘶鸣,人立而起,他翻身上马,几个大步冲至晏蓉马下,仰脸道:“阿姐!我来了!”
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既贤弟已到,我等当当即赶回冀州,以免祖母她白叟家牵肠挂肚。”
“是我!阿姐!!”
“世妹,姐弟聚会乃是大功德。”
霍珩应了一声,利落翻身上马,他最后看了晏氏姐弟一眼,视野在晏蓉身上顿了顿:“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