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二者有何牵涉,都不能以他爱女为代价?!
突闻怀帝的使者暗访,在得悉对方来意那一刻,晏庆就毫不踌躇地承诺了。
实在,晏珣猜想得八九不离十了,晏庆确切和洛阳怀帝达成和谈。晏家女封后,他入洛阳晋为大将军。
打动的代价晏珣付不起,作为一郡太守,身系治下百姓安危。他毫不卖女求稳,但也不能为了一家之私,置治下百姓于不顾。
晏庆挑眉,就他影象中寥寥的印象,他这侄女不是个笨的。
晏辞横眉冷对晏庆。他自幼习武,身量较同龄健壮高挑很多,但到底没长成,比之高大魁伟的晏庆还是矮了不止一头。
晏庆面带喜意,乃至比以往还要和颜悦色几分,只是晏珣做梦也没想到,对方作态一番后,竟说当明天子要迎他爱女入洛阳,正位长秋宫为中宫皇后。
但是在好处面前,昔日同进同出的并肩之谊,乃至血脉之情,皆不堪一击。
日前探子来报,晏庆已频繁变更部曲,悄悄压向东线。
晏辞习武耳力也非常好,他也闻声了,就在父子二人抬眼的工夫,外书房大门“咿呀”一声响后,再次被人推开。
“不成,千万不成!”
太原军绷得紧紧的,若所料不假,西河应当很快寻个借口乘机攻打己方的。却未曾想,他的族弟,西河太守晏庆,竟俄然快马加鞭直入晋阳,说是与晏珣要事相商。
当时,他正乘机想兼并太原,让晏氏合为一支,考虑过后,只能放弃这个打算。
总而言之,这是一个很公道的要求。
为人臣者,确切不能明着回绝天子;他也不能与晏庆撕破脸,与西河郡划清边界。
进门的是个约摸十四五年纪的少女,一身素麻裙裾,仅一支乌木簪束发,她鸦发翠眉,雪肤绛唇,面貌昳丽,虽幼年,但已难掩国色。
一句话掷地有声,晏庆笑意一收:“陛下喜爱,焉是臣属所能拒也?子渊,莫要不识汲引!”
这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,现在是一脸寂然,他毫不踌躇道:“小女蒲柳之姿,当不得中宫之责;许嫁之事,亦不劳汝操心!”
对外有晏祖父,对内有晏珣,父子二人同心合力,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大齐朝中,倒为太原郡撑起了一片天,让治下百姓能暂享承平。
晏庆也失了耐烦:“陛下旨意,谁敢不遵?”
可惜现在晏祖父一朝战死,晏辞却未及长成。治下百姓惶惑,晏珣悲哀之余,心弦绷紧,在外虎视眈眈的劲敌很多。
他笑道:“无妨事,那霍家小儿刚丧父,正忙着接掌冀州军马,想必没有贰言的。”
晏祖父与霍珩之父,春秋虽略有相差,但私交甚笃,数年前,酒至酣时,二人大笑为膝下儿孙定下婚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