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向北, 穿过上党, 到达太原。
晏蓉返来,天然有洗尘宴的,不过现在才半下午,不急。
晏辞笑得暴露一口明白牙,晏蓉看畴昔,不免连他中间的彭澈一并支出眼底。后者对这个文雅如仙般的表妹体味不深,乍然见她如此灵动且大反差的一幕,他愣了愣,随即暴露浅笑。
一想到晏蓉之前的一次婚姻,晏家三口的心如刀割,晏珣佳耦现在虽失而复得还紧着欣喜,但两人从没想过让爱女顶着个孀妇名头过一辈子的。
不过即便夫君附和也不急,渐渐来就行,她女儿才回家呢。
彭夫人感喟,彭澈是芥蒂,灭门之祸,即便外嫁女如她也大病一场,万幸她有夫君又后代,另有精力支柱才垂垂走出来,彭澈更难才普通。
晏珣身材是不佳,但骑马徐行还是能够的。
一家四口又哭了一轮,最后晏蓉姐弟先止了眼泪,又劝住了父母。彭夫人说:“阿蓉你先换衣梳洗一番,歇上一歇再开宴不迟。”
统统和她离家前一模一样,除了那颗长大的小枣树能够证明光阴流逝,父母经心保护下一颗爱女心拳拳,晏蓉心头酸酸涩涩的。
她高欢畅兴地跨进大门,深吸一口气,只感觉浑身镇静。先到宗祠拜祭了祖宗,又多给祖父上了炷香,低声奉告他本身返来了。
父母女儿相见, 又是一番喜极而泣。晏珣是个大男人还好些, 彭夫人抱着爱女, 紧得像是一辈子都不罢休。
她现在还一身男装胡服,风尘仆仆,父母见了不免心疼,忙让她先去梳洗歇息一番。
到了这一步,申媪犯了难,她不晓得给主子梳甚么发髻好。毕竟少女的发式和妇人是不一样的,按理说,即便守寡也得梳妇人发式,但申媪不大甘心,想必晏珣佳耦也不会爱看。
虽一起舟车劳累,但精力亢奋的晏蓉并不感觉累,打扮打扮结束,就直奔父母所居的正院。
晏蓉从善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