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霍珩才十七,霍家后辈乃至冀州军伤亡极大,四周楚歌景况比太原也好不了多少,正值人生最低谷期间,他首要任务是内安军心,并领兵抵抗内奸。
营帐已扎好,一行人边说边往坡下走。提及洛阳,不免想起晏蓉,陆礼可惜道:“晏氏女多智,老主公高瞻远瞩,可惜了。”
他没说话,中间却有人替他说了出来,谋士陆礼点头感喟:“天子这是要玩火自焚啊!”
陆礼也嗟叹:“君王无道,奸佞频出,不破不立,不破不立啊!”
霍珩目光转向西面,落日无遮无挡,他咪了眯眼。
霍珩勃然大怒。
此时的他,对晏氏女并无多少遗憾之情,但此等摧辱,他日定要晏庆匹夫百倍了偿。
这不奇特,疆场混战几个日夜,人奔马跑,疆场还紧挨着洛水。落水的,被踩踏得没法辨认的,战后找不着尸体实属普通。
霍家和田家是世仇,仇恨可追溯到上几代人,多年来纠葛极深,早不成解也。当年霍二叔亲卫被杀尽,本人腹部挨了一刀,倒地昏倒。当时四周并无霍家军,却有九路诸侯之一的清河王信。
既日近傍晚,安营乃普通事, 因而, 三支步队悉数停下, 安营扎寨, 伙头兵谙练架起锅灶, 筹办烧火造饭。
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晏蓉深吸一口气,移开视野不再废话。
田崇快病死了,太尉府诸子争权,一时群龙无首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,失不再来。
霍珩心中某个动机愈发清楚。
“启禀主公。”
营帐还没扎好, 他扔了缰绳, 信步上了边上的高坡,俯瞰坡下奔腾不息的黄河水。
说是这么说,但在场诸人俱无多少痛心可惜之色,乃至不善于粉饰情感的霍望,还暴露了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但是事情可一不成再,此一时彼一时也,不异的战略那里能一用再用?
王信早公开里投奔了田太尉,他见霍二叔还活着,偷偷将其交给洛阳来的监军。
逐鹿天下,当仁不让。
“据探子察看,和我们一样。”
幸亏完整剿除蓝田军后,报了父仇,机遇也来了。
怀帝诏令霍珩三人洛阳觐见,有一个晏庆在前,凡是心境腐败脑筋聪敏的人都看出端倪来了,冀州诸人天然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