衾褥香软本无怜意,他却因枕边之人有了前所未有的恋懒。
萧淳于冷哼了一声,帝王脾气上头,便也不理睬她了,朝殿外攒着火气,憋火道:“没眼色的主子,孤起家这么久了还不知出去服侍穿衣。”
她气的两眼发昏,忿忿甩袖出了殿门,奉养茶水的宫人捧盘出去一下撞在她身上,滚烫的茶水溅洒了浑身,茶叶粘在乌黑的兽毛裘上,显得一时狼狈极了。
瑾时面红得更无脸见人了,叫宫人出去……岂不是她睡觉时的蠢相要阖宫皆知了?
瑾时盯着殿里鸾帐上翘颤四垂的流苏,发了一会呆,再回过神来,才体味到脖子前面枕着的仿佛不是甚枕头。
想来是因为昨夜睡得迟,早上他要上前朝起得又早吵醒了她,她没睡饱,怨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