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一时寂静不语,明月与旺儿送了老嬷嬷归去,顾柔嘉拉着他的手:“那虾须镯母妃从不离身,如果给人做了手脚,必定腐蚀母妃的身子。”她说到这里,坐到沈澈身边,声音更低,“你说、你说那血淋淋的眸子子,会不会、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本王说了,不劳皇后挂记。”沈澈笑了笑,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,“还请皇后听清楚了,本王的王妃如有半点不当,太子只怕也好不了,皇后母范天下,也该谅解娘家的难处。”
本年的雪下得很早,才玄月中旬,就洋洋洒洒的撒下一场雪来,六合间莹白的一片素色,很有几分穆色。马车闲逛悠的碾过青石街道,那薄薄的一层雪珠在车轮下收回嘶哑的声音,听来让人生出恍忽感,如置身空旷的寺庙当中,只余空灵。
顾夫人点头直叹:“你姐姐陷在了宫里,我本想着九王与你两情相悦,总会好一些。谁想又有贼人这般诽谤九王。流言一日不解,你伉俪二人就一日没有好日子,何况你哥哥没甚么成算,阿芷的婚事也不免担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