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如此仇恨,顾柔嘉不免好笑,点她脑门:“平素里见你荏弱内疚,怎的沾了这些事儿,便甚么都敢说了?这话给故意之人听去,可就是要掉脑袋的事了。”一番话让温含芷有些臊,皱着小眉头说:“我这是为谁担忧呢,你无事还臊我何为?”她一面说,一面起了身,翻开门往内里去。
她脸上虽透了几分讨厌出来,但沈奕的重视力并不在她身上。将顾柔嘉又一次打量了一番,越看越爱,那一腔的邪火恨不能现在就宣泄出来。只是面上倒还是一派风采翩翩的君子模样,沈奕徐行行至两人跟前,放柔了声音:“孤本日在寒山寺,听得方丈说了一句话,心中感觉非常风趣,想说与顾女人听听。”他顿了顿,也不待顾柔嘉回绝,便笑道:“说是顾女人的命格,比贵妃娘娘还贵重几分。贵妃娘娘奉养父皇多年,是宫中仅次于母后的存在,本来是因为有命格贵重的原因在此中。不知顾女人是如何了解这话的?”
顾柔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宿世沈奕即位不过三个月便给沈澈废了,他也配冠上“真龙天子”四字?只是这话她是毫不会说出口的,当即佯作不解,反问道:“太子殿下当了真?感觉臣女该是一国之母?”她说到这里,鄙夷藏也藏不住,“殿下可别忘了,现在的皇后娘娘,但是殿下的生身之母,殿下这般言语,不怕皇后娘娘晓得了心寒么?”
“殿下不说,臣女也不说。”顾柔嘉深吸口气,尽力让本身看起来安闲。沈奕和郑轶分歧,他位高权重,乃是储君,即便本日走了险棋打了他,但不得不握住他的把柄,以免他翻脸不认人,到时候也只能本身不利。盘算主张归去便写信将此事奉告姐姐,如果沈奕今后挟私抨击,也有人在第一时候将事情知会天子,让这父子二人自行狗咬狗。
他张口便说出方才的话,顾柔嘉心中大喊不好,方丈看来佛法高深,毫不像是随口泄漏此事的人,只怕是方才沈奕就在禅院当中,将这话听了去,现下便来威胁顾柔嘉了。
不想有人出去,沈奕只能悻悻住了手,心中暗恨。那女子盈盈含笑,尽是亲和力,问道:“不知三位,可曾见到一枚成色上好的玉佩?”
温含芷的气苦自是有事理, 见了天子纵情声色后的模样, 任凭是哪个女孩儿都对他生不出好感来,即便真有好感, 那也是权欲熏心,和天子本人毫无相干。但经历了宿世, 顾柔嘉深知, 不拘天子现下如何防备、打压沈澈, 终究,沈澈还是会手握重权, 在天子身后不过三个月, 便等闲的废了新帝。
顾柔嘉心中深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过是玩话罢了,太子殿下莫不是当真了不成?”
“本来是如此。”顾柔嘉一派恍然大悟状,心中对于沈奕愈发的讨厌。宿世沈澈手腕多么凌厉,让顾柔嘉对皇后母子另有几分怜悯。但这辈子实在打仗过以后,她才发明,皇后生性阴鸷且心机颇深,沈奕虽罪不至死,但成王败寇,乃是亘古稳定的真谛,也不该怜悯。如此想着,她便冷冷一笑:“殿下早已大婚,和太子妃更是情好日密,朝中传为嘉话。现下太子殿下却说对臣女一片至心,和太子妃之间的伉俪情深,莫不是都是做戏?”
这世上天家后辈虽多,但能称上真龙天子的,只要天子。东宫太子乃是储君,只要不出大的变故,几近是板上钉钉的将来天子,勉强也能称是真龙天子。他说出这话来,意味再较着不过。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柔嘉,仿佛是恨不能将她烧出一个洞来。